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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负责相迎，一个前来赴宴。

一个衣饰华美，明艳照人，一个气息低弱。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玄天门。

那时，林清瑶险些死在他的剑下。

如今再见，她却没有半点尴尬，站在李玄面前，神情平静得仿佛从未发生过那件事。

“今日，你要自取其辱吗？”

声音直接传入李玄耳中。

她脸上仍保持着迎宾时的神情，旁人看去，只当两人在寻常交谈。

李玄没有像上次那般失去理智，只是看着她，目光从那张熟悉的面孔上缓缓扫过。

“这是你完全真实的样子吗？”

李玄问得认真。

上次在玄天门，他怒火冲天，很多事情没有细想。

若这就是她原本的样子，即便自小定有婚约，他不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林清瑶听出了他的意思，目光冷了下来。

“没有人有义务按你期待的样子。”

李玄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和她擦肩而过。

穿过崖上流动的紫霞，眼前豁然开朗。

一池碧水铺展在群峰之间，水面清光浮动，朵朵灵莲生于其中，花瓣上凝着露珠。

仙雾贴着池面飘过，绕上白玉长桥，又从桥栏间散开。

远处楼阁隐于霞光，近处琼花瑶草沿池而生，清风带来淡淡异香。

席间已有仙侍往来，将玉盏、灵果逐一摆好，衣带从雾中拂过，不染半点水汽。

瑶池之名，倒是名副其实。

李玄顺着长桥向前望去，席位沿着池畔玉台展开，自上而下，分作三层。

最高处，祖师们已经入座。

那里与下方隔着一片清淡云气，能够看见人影，却很难将所有人的面容都看分明。偶尔有笑谈声传下来，也无人敢贸然将神识探过去。

中间一层，席位明显少了许多，彼此之间留着宽阔的空处。

应天生、洛青霄、净明，以及赫连惊鸿、闻人明曦和那位天人族小至尊，都在这一层。

再往下，是少年宗师们的席位。

能够坐在这里的，至少都在万法榜上留下过三环之法。

此时都还没有登场。

李玄目光稍作停留，随即望向瑶池深处。

那里另有一片天地悬于霞雾之中，隐约分出三重。

下方山势苍翠，清风流转，往上是悬空的园圃，宫阙与草木掩映其间。

最高处则被明光笼罩，只能看见一片遥远的天穹。

三重天地层层向上，与池畔的宾席遥遥相对，此时尚未有人踏入。

李玄凝目望去，发现那三重天地之间，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桃树。

树干苍古，穿过山峦与悬圃，一直没入最高处的明光之中。

粗大的枝桠向四方伸展，托住层层天地，方才看见的宫阙与园圃，有些便坐落在枝干之间。

蟠桃树！

浓密的桃叶掩映间，隐约可见一颗颗蟠桃挂在枝头，果皮泛着红润光泽，周围有丝丝缕缕的霞气流动。

越往高处，枝头的蟠桃越是稀少，到了树冠深处，便连李玄也难以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