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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完剑后，李玄下定决心，找到爷爷李重山。

屋中没有旁人，李玄在他面前坐下，沉默片刻，才开口道：“爷爷，我在灵境，找到我爹的消息了。”

李重山浑身一震，原本搭在桌上的手猛然收紧。

他抬头看向李玄，眼中有希望闪过，可看清孙子的神情，那份希望又渐渐淡了下去。

“你说吧。”

李玄将无极天中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李重山听到最后，腰背缓缓弯了下去，呆坐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

在这之后，爷孙二人去了祖坟。

李玄父亲的衣冠墓便立在那里，墓前没有杂草，碑上的字迹也很清晰。

李重山站在墓前，伸手摸着碑上的名字，眼泪无声落下。

这些年，虽然立了衣冠墓，他心里却始终存着一丝念想。

也许人还活着，只是被困在某个地方，暂时回不来。

如今，终于有了消息。

可人还是回不来了。

外出历练，音讯全无，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并不少见。

能像李玄这样找到仇家，将血债讨回来，已算幸运。

更多的人一去不返，亲人等到寿尽，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死在何处。

李重山几次张口，却始终没能说出话来。

他用袖口擦了擦眼睛，手仍按在墓碑上，迟迟不愿挪开。

李玄心情同样沉重。

父亲的魂魄在无极天中灰飞烟灭，与母亲的情况不同，并非寻到还阳木或神藕，就能将人救回来。

不过，央曾说过，等他成仙，一切遗憾都有机会补全。

其中，也包括让父亲复生。

“央，我爹的魂魄已经散了，将来复生的，还是真正的他吗？”

李玄在心中问道：“还是说，只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人？”

若只是依着自己的记忆，造出一个相貌相同、言行相似的人，只记得自己知道的那些往事，又算什么复生？

那是在自欺欺人。

“成仙之后，你可以映照诸天，以记忆为凭，让他重生，缺失的部分，天道会自行补全。”央说道。

“也就是说，不只是我记得的那些？”

“自然，是活生生的人。”

李玄倒吸一口凉气。

成仙之后，竟真能做到这等地步。

他看着碑上父亲的名字，原本只敢压在心底的念想，此刻终于有了着落。

“不过，你得赶快。”央又道。

“怎么，成仙还要插队吗？”

李玄勉强开了句玩笑，心神却已认真起来。

“若是等上几万年，你才终于成仙，历经红尘，或许便会觉得，这些事情没那么重要了。”

央的声音平静下来。

“据我所知，许多成仙者，都没有复活自己的亲朋。”

李玄一时无言。

“为什么？”

“我只能推测，岁月太久，心态便会改变，如今你认为非做不可的事情，到了那时，未必还会如此看待。”

李玄看向墓前的爷爷。

李重山背对着他，正低声对着墓碑说些什么，提到儿子的名字时，声音又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