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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冰似有所觉，转头望来，朝李玄所在的方向走了几步。

李玄站在原处，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他没有改头换面，依旧是自己中年的相貌，也不打算再做什么遮掩。

无惧，自然不必藏头露尾。

哪怕是至高道场，也不能派出圣境进入秘境，白若冰若是认出他，正好将上次的事情一并算了。

不过，白若冰只是轻轻皱眉，目光在这边停留片刻，很快便收了回去。

没有认出来？

李玄看了看周围，这才发现，看向她的远不止自己。

白麒麟无论走到哪里，都足以引人注意，各族生灵望向白若冰的目光，有好奇，也有忌惮。

夹在这些目光中，李玄倒不怎么显眼。

他不禁有些失望，见白若冰没有过来的意思，便继续打量小镇。

这时，前方街道上的生灵纷纷转身，原本散在两侧的几道身影，也向一处聚拢过去。

李玄顺着望去，先看见一片青翠树冠从人群上方移动而来。

再往下看，竟是一株正在行走的树。

粗壮的树根盘结，落地时如同双足，树干上浮现着五官，两侧枝条低垂，身上的树皮层层交叠，看着如同一件宽大的道袍。

它走到街道中央，停下脚步，枝叶间有光泽流动，一股浓郁的草木气息随之散开。

李玄目光微动。

道源灵宝！

与他收起的几株宝树不同，眼前这一株显然已有自己的意识，如那枚造化仙丹一般，能够自行走动，与人交谈。

“诸位，贫道自号树道人，此来也是为太虚天池。”

树干上的面孔开口，声音温和，传入周围生灵耳中。

街上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连先前趴在路边的龙鳄，也昂起脑袋望来。

一株能自行修行的道源灵宝，足以让各族重视。

树道人既不属于人族，也不属于妖族，站在各方之间，倒成了小镇上极为特殊的存在。

“造化地凶险万分，想抵达太虚天池，并不容易，贫道想请诸位同行，沿途护持一二。”

它的枝条向两侧舒展，露出树冠间尚未长成的果实。

那些果实藏在叶片之间，色泽青涩，表面有细微的光纹浮动，随着枝叶晃动，散出淡淡药香。

“待贫道沐浴天池，所结道果便是不死神药，到时自会分予诸位，不让诸位白白出力。”

话音落下，周围不少目光都亮了起来。

有人看着那些果实，也有人将整株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到了那时候，可未必只要道果。”

低低的声音从旁传来，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李玄听得清楚。

等到道源灵宝成熟，这些人岂会满足于分几枚果子。

不过，树道人能修炼到这一步，总不至于连这样的心思都猜不到，既然敢主动提出，想来另有防备。

它那张面孔始终带着笑意，对周围的打量浑不在意，枝叶也已收拢，将那些果实重新遮住。

李玄没有急着下判断，继续看着。

各方很快有人应下，至于心中究竟如何打算，谁都没有说破。

表面上，众人达成共识，以树道人为中心，组成一支前往太虚天池的队伍，有意者皆可加入。

原本分散在街道两侧的生灵陆续靠近，有人询问何时动身，也有人打量同行者，估量彼此的实力。

李玄心中一动，迈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