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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面望去，只能看到一团混沌光辉立在无边剑气中，光芒明灭，每一次震动，都有大片火光向外散开。

莫讳脸色冰冷，持续催动魂蕴，不给李玄留下半点喘息之机。

同样的剑道，终究还要看由谁施展。

他倒要看看，这个生死境能撑多久！

李玄肩背微沉，周身炽盛的混沌光华渐渐黯淡，紧贴身躯的莲火仍在燃烧，却已无法将剑气尽数隔在外面。

一道道力量沿着体表压来，气血被震得翻腾，《不死经》随之运转，血肉深处不死物质流动，将接连传入的震荡平复下去。

刚刚黯淡的光华重新亮起，又在下一轮剑势中被压下。

双方力量在他身外不断碰撞，剑气始终没能破开最后的防御。

待到这一轮剑势散去，李玄依旧站在原处，身上没有伤口，气息却比先前沉重了几分。

混沌莲火重新舒展，散在周围的混沌之气也回到体内。

《不死经》运转之下，翻腾的气血迅速平复，筋骨间传出的震鸣逐渐停歇。

这一番交锋，仍是谁也没能占到便宜。

不过，李玄也验证出了混沌体眼下的防御上限。

莫讳的魂蕴已能将护身力量压到这一步，再强一些，便不能只靠肉身硬接了。

“难怪那头白玉龙象会说，佛子若施展《大威天龙真经》，情况会不一样。”

李玄心中念头转过，对明天当时有所保留，也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那边，莫讳突然笑了起来。

方才李玄周身光华黯淡的情形，他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没有受伤，可这副强横肉身，已经接近所能承受的极限。

而他，还有神蕴！

魂蕴尚且能将李玄压到如此地步，接下来这一剑，对方拿什么抵挡？

“你能撑到这一剑，确实非同一般，但也仅此而已。”

莫讳重新抬起长剑，周围太虚剑气向内收敛，原本充斥台面的锋芒反而渐渐隐去。

可那股压迫感，却远胜方才。

太虚五蕴，神蕴。

神者，变化之极，无剑亦有剑，凭神化剑，剑气自成。

到了此时，剑已不再需要形体，太虚剑意充盈虚空，他目光所及，皆在这一剑之中。

台面上方的光辉凝住，莫讳身后的景象逐渐模糊，浩大剑威尚未彻底展开，李玄便感到周身一紧。

没有哪一处可以避开。

魂蕴尚能凭混沌体与莲火抵挡，眼下这一剑若真正落下，自己的防御撑不住。

李玄心中有数，嘴角扬了起来。

混沌气在身旁汇聚，一具灵身从中走出，手持革剑，向前斩去。

剑九，轮回！

生机与死意沿着剑锋交替流转，化作一座长桥，穿过尚未散尽的太虚剑华，在斗剑台上展开。

桥身一端生机浩荡，一端死意沉沉，生灭之力轮转，撑开了迎面压来的剑威。

李玄真身迈步而上。

衣袍随着桥上气流扬起，脚下生死光辉交替，他立于轮回之桥上，遥望莫讳，宛如执掌彼岸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