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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死吧。”

李玄没有再劝，古剑重新入手，剑锋朝着顾清霜斩去。

“等一下！”

顾清霜脸色一变，立刻开口。

那股杀意毫无遮掩，她这才确定，李玄真会杀了自己，根本不是拿剑吓唬她。

剑锋停在颈侧，距离肌肤不过毫厘，逸散的寒意让她脖颈绷紧，握着断剑的手也僵住了。

“你凭借这把剑逞凶，此为魔道，会遭到天谴的！”顾清霜说道。

“你们一群准圣、半圣布局杀我，那又是什么道？”

李玄耸了耸肩，剑锋继续向前。

“等等！”

顾清霜再次出声，这一次，颈侧已传来细微刺痛，一缕鲜血顺着莹白肌肤流下，沾在衣领上。

她不敢再动，目光从古剑上移开，望向李玄。

“只要道歉就可以了吗？”

“是的。”

“我向你道歉。”

顾清霜说完，抿紧薄唇，等着李玄将剑收回。

死亡面前，她终究还是低了头。

可李玄另一只手握着革剑，等了片刻，却没能感受到半点变化。

嗯？

他低头看了一眼，革剑安安静静，连剑身光辉都没有亮起。

“具体点，把来龙去脉说清楚，说说自己错在哪里。”李玄重新开口。

顾清霜眉头皱起。

她已经道歉，还要说什么？

真让她细说，她反而无从开口，因为在她心里，无论剑庭的作为，还是自己前来拿人，都没有什么错。

李玄很快明白了问题所在。

知错与认错，并不一样。

上次姬家姐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常人眼里是错的，只是不以为然。

顾清霜却连这一点认知都没有。

方才那句道歉，只是为了让他收剑，与心中所想毫无关系，革剑自然没有反应。

“道子，你得引导她，教导她，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老罗说道。

革剑如此，不周道统亦是如此，要循循善诱，教人向善。

若只需拿剑逼迫，便能随意改变一个人的心意，那与魔剑又有什么区别？

李玄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讲究。

这是他第一次亲自如此细致地动用革剑，先前所知，终究不够清楚。

他看着顾清霜，索性将话挑明。

“首先，剑界是天下人的剑界，你们剑庭打造青铜古殿，行封天之举，稳固自身统治，这是第一错。”

“我剑庭也为剑界带去……”

顾清霜下意识反驳。

她确实这样认为，剑庭传承诸多剑道，维护秩序，如何到了李玄嘴里，便只剩下罪过？

可话未说完，她便看见李玄眼中冷厉光芒一闪。

颈侧的血还没有止住。

顾清霜闭上嘴，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代表剑界而来，为剑界讨债，你们剑庭却不肯罢休，两次派人杀我，这是第二错。”李玄继续道。

“那你带走太虚古树就是。”

顾清霜仍有些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