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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行定下百匹马，不是保守。

是故意。

第一次开官市，最怕的不是少。

是贪大。

摊子一大，京中那帮人只要从盐、路、秤、验、马五处里撬开一处，整件事便会被说成：

果然行不通。

可若只做百匹。

摊子小。

路短。

人也好盯。

谁再暗里伸手，反倒更容易被秦烈一把按住。

承明殿很快把首批东西定下来。

粗盐两千包。

粗布三百匹。

农铁、铁锅、铁锄和几样边地最缺的铁件一批。

对外不讲换利。

只讲官市先试。

顾清棠亲自把百匹马的验法重写了一遍。

年口。

筋骨。

蹄口。

驮力。

耐寒。

病症。

每一条都写得极细。

苏衡看完，笑了一声。

“顾将军这不像写验马单。”

“像在点兵。”

顾清棠头也没抬。

“马不行，兵就得死。”

“边上挑马，本来就该比挑人还细。”

苏衡不再玩笑。

这话点的，恰恰是朝里这些年最没当回事的地方。

对北雁来说，一匹假马、瘦马、病马，真能换一条命。

秦烈那边动作也快。

昨日下午才在侧厅里拿住小吏。

今早便顺着那张小条，把京中永盛马行先封了半边门。

倒不是现在就抄它。

而是先断它今晚涨价和抢买马源的手。

马行掌柜一见承明殿的人来，先赔笑，后喊冤，再说自己只是小本生意，绝不敢碰边市官路。

秦烈只把那张拖延小条往桌上一放。

“官市令昨早才下，你下午便敢拿银子叫人拖。”

“你若还算小本生意，这京里便没有大买卖了。”

掌柜当场白了脸。

与此同时，户部那边也出了小波折。

京仓粗盐一开，有几家平日专做北路散盐的商行立刻开始扫货，想先把京里能出的粗盐吃下一层。

这样一来，承明殿即便想平稳调货北上，也会被迫多花银。

苏衡一听到风，直接去见萧景行。

“殿下，不能再照旧按小批散出。”

“越散，越容易被人先一口口吃掉。”

萧景行只想片刻，便拍板。

“开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