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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那面旗便可能真压到南口。

顾清棠随即又做了第二件更重的事。

她命人把缴回来的木盾和那几具缝着黑边狼牙纹的尸，直接摆到平沙地外沿。

木榜不撤。

官秤照开。

所有来场的人一进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这些昨夜从干河道里扛回来的东西。

许多人脸色都变了。

不是怕木盾。

也不是怕尸。

而是直到这会儿，他们才第一次真正看清楚。

北岭外来的，不再只是隔坡放箭、混车压场、夜里摸两步的小股边骑。

是真有主旗、有部伍、有木盾和分口打法的主力，在试北雁这条新路。

可也正因为看见了这些，很多原本还犹疑要不要先等等再来走官市的人，反倒不敢轻易转头。

他们同样看见了。

主旗来了。

木盾也来了。

可平沙地照样没关。

木榜照立。

秤照旧摆着。

北雁是真在顶。

不是嘴上逞强。

而是顶着主旗和木盾，真把官市这口路还往下开着。

一名昨夜原本想退的小部年轻人，站在残盾前看了半晌，最后反手把自己那匹边马往秤前一牵。

“验。”

“既然你们真敢和主旗撞，那我也不想再回旧价里去了。”

这句不大。

顾清棠听见后，眼神终于微微缓了一线。

战鼓、木盾、主旗和尸都只是外层。

真正值钱的，是昨夜挡住第一口之后，北雁这边的人心没有先散。

只要人心不散，干河道后头那整条新路，才有底气继续顶下去。

正午时，第三哨又压来更北的影讯。

黑狼右旗没有退远。

他们只是把昨夜被火点过、被滚木拧乱过的两口往后收半截，又往更西一点的高地后新立两面窄旗。

秦烈看完，冷笑。

“他们不服。”

“昨夜没站住，今夜便要换更刁的口子再来。”

顾清棠一点也不意外。

她只把刻着“右旗”的木符收入袖中。

“不服才对。”

“主旗都露了，若昨夜一口便退远，这面旗以后还怎么压别的人心？”

她朝平沙地外沿那几面残盾看了一眼。

“去把河道南口再往外量八码。”

“既然黑狼右旗认准了这里，本将军就再替它多备一层坟。”

“再传黑石洼和城西。”

“把昨夜缴回来的残盾、断桩都送来南口。”

“它既爱拿木盾探深浅，本将军便叫它下一回踩进来的每一步，都先硌出血。”

秦烈听完，眼底杀气终于定实。

昨夜北雁挡住的，只是第一层浪。

从黑狼右旗真露主旗开始，干河道这条口子，才算真正成了这场仗头一个会磨人命的地方。

而右旗既露，后头更大的旗，也就离南口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