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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右旗在干河道连试两夜，黑石洼放火也没烧退北雁之后，终于开始改口。

第三哨回来的影讯很短。

干河道外火减。

西草路外影多。

城西旧养马地北口，见新蹄压泥。

秦烈看完，脸色当场沉了。

西草路。

那不是北雁眼下最亮的口子。

却偏偏是刘满仓、许二和城西旧马地那层旧网最熟的一条暗路。

它平日不显。

可真到大战要起时，最适合拿来从侧后咬住平沙地、黑石洼和干河道南口之间那段最不好兼顾的腰。

顾清棠立在干河道南口黑旗下，听完后只问一句：

“他们往西草路压的，是骑还是脚？”

回报的老骑低声道：

“先看见的是蹄印。”

“后头又见短影贴草走，多半脚和骑都在试。”

顾清棠点头。

这才对。

黑狼右旗若真只一根筋死撞干河道，反倒不值她多看。

它如今肯改走西草路，才说明对面后头那只真正压主旗的人，不是没脑子。

他已经看出来了。

北雁眼下最值钱的，不是哪一只口子单独有多硬。

而是几条新路彼此勾着。

你死撞一口，另外两口便会分掉这口气。

可若换到西草路，便最有机会一刀切在它们彼此勾着的腰上。

“干河道不收。”顾清棠转身下令。

“第三哨再分一半旧骑给城西。”

“黑石洼后运不动。”

“平沙地木榜不撤。”

“秦烈，你今夜亲去西草路。”

秦烈一听，便知道这不是简单巡一圈。

顾清棠是要把城西旧马地、旧草路和黑狼右旗眼下想改咬的那只新口，一起看死。

他翻身上马前，只问一句：

“若干河道今夜也再压呢？”

顾清棠答得很平。

“那便让它压。”

“他们如今最想看的，便是北雁会不会因为西草路一动，自己先把干河道缩半程。”

“本将军偏不让他们先看见这一幕。”

这便是她眼下守局最硬、也最难的一层。

打仗不是哪口一有动静，便全城人力都往哪口涌。

你一涌，对面反倒更能看出，哪口是真值钱，哪口最空，哪一刀最该下去。

秦烈当夜带人摸到西草路外沿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两样叫人心里发凉的东西。

一是城西旧马地北口外那片湿泥里，新多了一串明显比寻常边骑更重的马蹄印。

二是旧草沟边，前些日子被顾清棠亲自拔掉的两根废栏木桩，不知何时又被人用半截苇绳重新系出一处口子。

这说明对面不只知道西草路这条暗线。

还知道北雁前阵子是怎么清旧口、怎么拔旧桩、怎么改哨位的。

换句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