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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行先挡住太子保旧路的借口，顾清棠再查旧路。

太子把韩应川带进东宫，第二日便上朝自陈。

他说韩应川涉外采、涉旧录、涉北道时辰，东宫不敢护。

可他也说，此人终究是东宫少詹事，不能由承明殿越过东宫直接拿问。

“臣愿亲自问。”

“问明之后，交三司。”

这话听着稳。

也听着有理。

许多朝臣下意识松了口气。

太子没有护韩应川。

他只是护东宫规矩。

可萧景行知道，真正难的就在这里。

太子未必想纵容脏手。

他只是习惯了先护旧路。

只要东宫还掌着“先问”的权，韩应川就能多活半日，多递半句，多毁一页。

萧景行没有急着反驳。

他把黑石假仓那封信递上去。

“黑石假仓昨夜起火。”

“臣弟尚未入朝，朝中却已有三份折子提前写好，说顾清棠东口失仓、四口并令不可再任。”

“皇兄说要先问东宫规矩。”

“臣弟只问一句。”

“这几份折子，为什么比黑石真报还快？”

朝堂顿时静了。

太子看着那几份折子，神色也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韩应川不只是东宫的人。

韩应川也是别人手里的路。

只要他坚持东宫先问，就等于替那条路争到了半日。

萧景行没有逼他认错。

只又递上一物。

是东肩轻车上拆下来的德成木钉。

“外采房封了。”

“德成还在给东坡送木。”

“皇兄，旧路不是一间房。”

“你保得住名分，保不住它不杀人。”

太子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攥紧。

他第一次没有立刻答。

而殿外，兵部韩慎的监军折，也在这时送到了。

折首第一句便是：

“顾清棠并令非乱，兵部收令反危北雁。”

朝堂一下静得可怕。

本来还想咬着“旧制”的几名老臣，立刻把话咽了回去。因为韩慎这封折子不只替顾清棠挡了换将疏，也把一件事直接摆上了桌：兵部若真强收并令，就等于把北雁正在用的路硬生生截断。

太子看着这封折，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这时才明白，自己方才坚持“先问东宫”，其实也被人借去做了口子。只要东宫还要先问，韩应川和韩慎这一前一后就都能多拖一会儿，后头那只真正要把旧库、旧时辰和北岭活仓连起来的手，便又能趁机往里走半步。

“收并令先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