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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嫔旧字，是在第二日朝堂上被正式抬出来的。

不是苏衡抬。

是那名兵部旧掌印吏自己抖着手递上来的。

他跪在殿中，先把那张宁嫔校记抄本高高举起，然后才哑着嗓子说：

“臣还有一页没说。”

“当年图房换角时，不只换了北岭旧背这一块。”

“还换过景明宫旧库的雨字号抽底。”

朝堂一下安静了。

因为“景明宫旧库”这五个字一出，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兵部、旧图房那么简单了。

那旧掌印吏这才把最后一截话一口气吐出来：

“宁嫔当年不只看出北岭旧背不可平抹。”

“她还专门在图角后留了一句，请陛下留原角，莫只信外抄平本。”

“臣当年补印时，亲眼见过。”

“只是后来那页被人另缝，外头便只剩半句。”

话音一落，满朝目光都不由自主看向皇帝。

皇帝却没看别人。

他只盯着那张宁嫔校记，半晌后，极轻地问了一句：

“你说的可真？”

旧掌印吏吓得头都快贴地了。

“臣不敢妄言。”

“那年留角的人，不止臣一个。”

“还有……还有一名在库里拿过章的人。”

这一句一出，韩慎忽然察觉不对。

因为那人刚才说的“拿过章”，声音有一瞬像是避着谁。

皇帝终于开口：

“是谁？”

旧掌印吏浑身都抖了一下，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曹闻礼。”

朝堂上许多人都没听清。

可萧景行和苏衡听见了。

曹闻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