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请先入名的折子，第一次堆满了承明案前。

不是一两封。

是内侍分两趟才抬完。

宗正、礼部、兵部、户部、几位老王府旧臣，再加上两名平日最少轻易表态的谏官，几乎全在同一日递了意思。

不是逼立。

也不是催旨。

只请一件事。

先入名。

这一回请的人多、路子杂，反倒更能说明风向真变了。因为其中不少人前些日子还在躲，还在等裴相、等宗正、等父皇明着再往前推一步。如今却先自己把折子抬上承明案前，便说明六皇子这一路担下来的事，已经压得他们不敢再只看名分。

因为到了现在，谁都看得明白。

东宫第一班已经点了。

右营夹记已经翻了。

裴相连家门都先断了。

若这样的人还只让他顶着“监国”的名头去独扛东宫、景明和午门后头那把刀，那国本二字也就太薄了。

大朝一开，议的也果然就是这件事。

礼部先出班。

“臣请陛下明断。”

“底卷之字可缓日，不可再缓理。”

“如今东宫既已有班，国本既已有所归，若仍只说‘且等等’，那外头只会更乱。”

兵部随即接上。

“臣附议。”

“右营既已被咬出夹记，便说明这把刀已碰到宫门。”

“此时若还不让天下知道，朝廷究竟准谁来接这座东宫，外头兵心也会浮。”

连宗正都站了出来。

“宗法不可轻。”

“可国本也不能空悬太久。”

“臣请先议入名。”

这几个人一动，殿里风向便几乎全压过来了。

因为他们不是最爱追风的人。

反而是最重章法的人。

如今连他们都动，便说明六皇子这一路监国、断景明、翻右营、点东宫第一班，是真的把这口名，推到了一个再也绕不开的位置上。

过去很多人心里，其实还总留着一层退路。

觉得六皇子或许只是替朝廷先补烂局。

补完国库、补完边粮、补完景明和东宫，后头未必真会坐进那张椅子里。

可今日看完右营夹记、裴家断门，再看东宫第一班已立，他们终于都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代朝廷先顶一阵”。

而是国本自己，正在一步步往萧景行身上落。

皇帝一直没出声。

直到裴元辅也出班。

满殿视线顿时全落到他身上。

谁都知道。

若连裴元辅此刻都不再拿旧话缓着，那今日这一朝，请名之势便会真正压实。

裴元辅拱手，声音平稳得几乎听不出昨夜才断过家门。

“臣不敢再以旧词误国本。”

“但臣仍请陛下慎落底卷之字。”

“不是因为六殿下不配。”

“而是因为午门那条线既已现口，若不先断，后头便仍有反咬之机。”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怔了一下。

因为裴元辅没有反对入名。

也没有替谁再拖。

他只是把所有人都盯着的那支笔，又往“午门未断”这件事上压了压。

皇帝这才抬眼，看向萧景行。

“你听见了。”

“满朝都替你急。”

“你自己呢？”

殿里瞬间一静。

这是今天所有人最想听的话。

也是最难答的话。

萧景行缓缓出班，声音不高，却落得很实。

“儿臣请缓。”

这一句一出，满殿不少人都明显提了口气。

不是没想到他会缓。

而是没想到，到了这一步，他竟还敢缓。

萧景行却没有停。

“儿臣不是还想躲名。”

“是午门这口还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