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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还没进殿，随行近侍先被搜出一张纸。

纸藏在护腕夹层里。

展开后，韩慎脸色彻底黑了。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先问谁独近龙榻。

若殿上不应。

次问昨夜谁候后补入。

若仍不应。

再问东屏后谁最后退。

一句比一句往里。

一句比一句像昨夜真有人把承明每半步都看在眼里。

可也正因为太细，反而证明这是有人故意写给诸王试探用的刀。

七皇子进来时，第一眼就看见那张纸。

他本就不是兄弟里最沉得住的。

腿当场软了半分。

“儿臣见过父皇。”

“儿臣并无冒犯之意。”

“只是外头人心实在太乱……”

皇帝看着他。

“你还没问。”

“怎么就先知道要问候后补入？”

七皇子喉头一哽。

他不像二哥四哥，还能装出几分自己先想到。

他话没问，纸先被搜出来了。

“儿臣不敢瞒。”

“今晨府里有人递话。”

“说若六哥昨夜只是候门，那还是监国。”

“若真候后补入，外朝和宗亲那边就不是如今这个风了。”

他声音发飘。

“儿臣一时心慌。”

“怕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会被后头的人连着压下去。”

这话怂。

却最像七皇子。

他不是想争第一。

他是怕掉到最后。

萧景行问：“所以你就把这张纸带进来了？”

七皇子低头。

“儿臣以为，若只是风声，问一问也无妨。”

“若真有其事，儿臣也好早做打算。”

早做打算。

不是为国。

也不是为父。

就是为自己。

二皇子冷笑：“老七，你倒实诚。”

“实诚到把大家心里最难听的那点先说了。”

四皇子没笑。

他看着那张纸，心里一点点发冷。

外头那只手给他们三个人备的刀，正对各自最在意的一块。

给二皇子的，是名分。

给四皇子的，是旧礼和母族议礼席。

给七皇子的，是最怕落后的那点慌。

不是乱投。

是认准人心再下钩。

皇帝让三人分立长案两侧。

一个先问龙榻。

一个先认木板。

一个袖里藏着候后补入。

苏衡看着这一幕，心里发沉。

有人正在借三位皇子的嘴，给萧景行那一夜一层层补近、候、入、礼的壳。

补到最后。

就算皇帝从头到尾没说一句立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