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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题正手落笔。

五个字压住页头。

苏衡随即补第一行：

承明内外查伪问、伪声、伪时、伪例、伪押、伪证。

杜女史补第二行：

门外妄承，不入问；暖阁未斥，不作准。

安郡王道：

“本王闻禁代证令。”

“只证此令。”

“不证景行。”

二皇子在门边接了一句：

“诸王后问后列，不作景行先断之证。”

这句话由萧景恒说出来，分量不同。

他不是替萧景行遮。

他是在把自己和诸王都放到同一条限制里：谁也不能借后问，给前头补证。这样一来，二皇子府往后若有人被翻出旧话，也不能再用“诸王皆如此”脱身。

这是他愿意付出的代价。

夜题正手写完，准备压封。

许茂忽然拦住。

“页尾还有压线。”

灯火再偏三分。

页尾浮出几个断字：

证成之后。

再请景行。

殿内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

原来第一页不是终点。

若今夜“景行先证”成不了，对方还要借明晨第一请，把萧景行重新推到所有人前头。

谢秉衡冷声道：

“不请立，不请储，只请六殿下先对事。”

“听着最无害。”

“也最容易让名分自己长出来。”

萧景行没有回避。

“补。”

“今夜后请，不得借此页并人。”

“凡明晨以此页请萧景行前者，先验伪证来路。”

苏衡写下。

这一笔落完，第一页才真正不空。

第四站，东华门。

黑边真页当着门御史、许原、陈复和候命诸人的面过门案。伪筒、黑边伪底、透影伪纸、覆水伪印，与真页并列登记。

陈复跪着补供：

“送筒小监左眉有疤，声音像旧书匣房常喜。”

萧景恒没有立刻信。

常喜有父债，确实有利；可把全部罪推给常喜，正是幕后最想要的收尾。

他只命韩慎去找人。

不许杀。

不许私问。

不许提前放出“常喜主使”的风。

这道令让东华门外几名候官脸色微变。因为明晨若不能先喊“抓到人了”，他们便少了一句能安抚自己的话。

萧景行看见了这点。

他知道今夜真正要追的，不是又多出一张纸，而是这些人为什么怕真相慢慢出来。

就在黑边真页封入东华门副案时，许茂从伪筒底部挑出最后一条细纸。

纸条上只有半句：

黑边若败。

后半截被人撕走。

韩慎很快带回另一半。

是在承明西案火盆灰里找到的。

两半合上，句子完整了。

黑边若败，顾手自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