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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田的收成，全部归于自己。

“邱姑娘。”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邱芷回头，看见一个老汉提着一篮鸡蛋，笑呵呵地走过来。

王大爷。邱芷微笑，您怎么上城墙来了？

“给守城的兄弟们送点吃的。”老汉放下篮子，“这鸡蛋是刚煮的，还热乎着呢。”

您留着卖钱吧，不用……

“卖什么钱？”老汉摆手。“守城的兄弟保护咱们，咱们供养他们。这是规矩，也是道理。”

老汉看着城外的田地，眼中满是感慨：

“邱姑娘，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天师这样的人？均田共耕，废除奴籍，咱们这些泥腿子，也能有自己的地了……”

邱芷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方。

她想起了父亲。

回到吴郡的这一个多月，她一直在忙。

吴郡刚解放不久，地大人多，急需先进分子的支持，她自然义无反顾地投身建设。

每日组织妇女解放、指导基建、照顾伤员……

直到今天，才有空来见父亲一面。

少女眼神有些飘忽。

也许，她也没想好……要怎么面对父亲。

邱姑娘？

没事。邱芷回过神，王大爷，我去趟太守府，您慢点走。

好嘞！

……

太守府，书房。

邱淳坐在案前，翻阅着一卷竹简。

他的头发白了许多，但精神却比以前好了。

不再是那个夹在四大家族之间，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太守。

而是一个真正在做实事的地方官。

“父亲。”

邱淳抬起头，看见女儿站在门口。

她变了。

皮肤晒黑了，姿态更挺拔了，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更加明亮，更加坚定。

“芷儿，”邱淳站起身，声音有些哽咽，“你瘦了……”

邱芷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抱住了父亲。

邱淳一愣。

多久了？

自从女儿学习女戒、学习三从四德之后，多久没有这样抱过自己了？

他也伸出手，抱住了女儿。

“芷儿……”

“父亲，对不起。”邱芷的声音闷闷的，“我那时……”

“不必抱歉。”邱淳轻轻拍着她的背，“我为你而骄傲。”

他松开女儿，看着她的眼睛：

“我过去别无选择，只能做一个清官，一个无用的清官。幸好……幸好有天师在。”

邱芷点头，眼眶微红。

邱淳拉着女儿坐下，看着窗外的夕阳，眼神悠远。

“天师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赤心之火，要从江东烧遍整个天下。”

邱芷听到这，有些兴奋。

“父亲……我们会一起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邱淳转过头，看着女儿，眼中却没有那样的兴奋与激动。

天师这几日的状态……

邱淳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天师……已经做得够多了。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奇迹。

人们，终究要依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