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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意念一动，身后巨像的手掌探下，捏住曹锋的腰，像捏起一只虫子，将他从废墟里拎到半空。

“我不在的时候……”莱茵看着曹锋，狞笑道：“你们这些野狗相当嚣张啊。”

曹锋两股战战，张口欲言：

“圣人——听我一言！我……”

噗。

一声闷响。

肉泥从巨像指缝喷出，鲜血顺着指尖流淌，落在刘岳的头顶。

全场死寂。

刘岳擦都不敢擦，猛然跪地，膝盖砸在碎石上，疼得他面色一变。

他指着散装的曹锋，浑身颤抖：

“圣人……圣人明鉴！我等都是曹锋这奸贼胁迫！这新经济法案是他一手炮制，裹挟我等……”

“对对对！”

另一个郑氏元老连滚带爬地扑到巨像脚下，额头在碎石上磕得血肉模糊：

“曹锋狼子野心，竟妄图颠覆赤心律令！我等一直对他有所防备，却没想到……”

“圣人您……您就是天上降下的雷霆，替共和国除了这一害啊！”

“圣人！”

又有人哭嚎起来：

“我等实业家向来拥护共和国！这些年捐的善款、建的学堂，可都是实打实的啊！求圣人开恩，留我等一条狗命，继续为共和国效力……”

看着一张张涕泗横流的脸，莱茵脸上的狰狞渐渐收敛。

议员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神情变化，脸上流露希冀。

“圣人明鉴……”

但下一刻，莱茵的话语就将他们打回了地狱：

“共和国……你们还知道，这是共和国？”

话音落下的瞬间。

巨像轰然运转，血盆大口骤然张开到极限。

“嗤嗤嗤嗤嗤——”

数百条猩红触手爆射而出，如风暴般席卷整个大楼！

没有一丝惨叫与哀嚎，一息之内，所有人都被彻底钉死。

血潮逆流而上，在莱茵身前汇聚，融入体内。

他站在血泊中央，身上的粗布工装被染成暗红。

许久，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马文茵在同学的搀扶下，走到废墟边缘。无数学子、工人紧随其后，围成一圈。

众人脸上带着朝圣般的肃穆，看着莱茵的背影。

良久，莱茵忽然举起右手，掌心凝聚血色晶体，宛如重炮呼啸而发，直指远处的圣人铜像。

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铜像在轰鸣中四分五裂，露出里面的泥胚。

“这个世界……不需要圣人。”

马文茵怔在原地，双眼发热。

她刚想说些什么，却见莱茵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先生！”马文茵向前扑去，伸出手，只抓到一片空白。

莱茵的身体已经彻底虚化，他回过头，口中低声吟唱：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歌声未尽，日上中天，大放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