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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周围的空间开始震颤，模糊，像投打湿的水墨画，字迹溶解，形态扭曲。

混乱的时空从四面八方涌来，切割着他的感知。

“怎么回事？”

莱茵勉强稳定姿态，意念急转：

“树姐助我！”

“无需担心。”阿树不慌不忙，声音甚至带着几分慵懒，“你在上一个世界的行为终究有些过火，影响了返程的时空稳定性。”

“在无垠的虚空中，这种混乱很常见，既是危险，也是机遇。”

话音落下，丝丝缕缕的金线从胸口向外延伸，如蚕结茧，将莱茵的身形层层包裹。

“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做个安全姿势。”阿树悠悠补充道，“把两只脚交叉搭在脖子上，再把双手腕交叠在脖子后面……没错，就是这样。”

……

过了片刻。

扭成沟帮子烧鸡的莱茵忽然开口，声音从双腿的夹缝里闷闷地传来：

“我是不是被你耍了？”

“……你比我想象得要迟钝。”

“你t……”

“嘿嘿……理解一下，我在翻阅你记忆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叫宇将军的人，有点好奇。”阿树的笑声里带着几分促狭，“你不会怪我吧？”

“……”

莱茵不说话了。

由祂去吧。

如果不是阿树，自己恐怕还在为布伦丹的事焦头烂额……最终骈死于渡鸦领了。

“诶！”阿树忽然兴奋道，“我又发现了一个坐标……”

“新的世界？”

“没错，我已经将那个坐标染上了我的气息。等你回到原世界，补充足够能量，就能再开启一道传送之门……”

怎么跟狗撒尿圈地盘似的？

莱茵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画面：

无尽混沌中，一个绿发黄衫的女孩撅起后腿，在某个未知的宇宙边缘撒尿标记地盘……

“TMD莱茵！想象力这么好做什么了！！！”

虚空里，阿树的咆哮与莱茵的笑声穿透混沌，向熟悉的世界坠去……

…………

临江居。

酒幌在暮色中晃动。

夕阳的光芒被帘布隔绝在外，酒肆里昏暗而宁静。

柳三娘站在案板前，手握菜刀，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墨颖正踮着脚，放下一摞洗好的瓷盘。

瓷盘磕在灶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女孩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比起之前精血枯竭的状态，还是多了一份活力。

转化为鬼后，强大的生命力直接弥补了《寸伤功》对身体的破坏。

“三姨，碟子好了。”

柳三娘双目出神，没有应声。

思索间，菜刀从指尖滑落，向地面砸去。

墨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刀柄。

“三娘？”

柳三娘回过神，连忙接过菜刀：“没事……”

她低下头，继续备菜。

刀工很乱，切出来的肉片大小不一，歪歪斜斜。

公子不见了。

见不到人，感应也断开了，源血却没有消失。

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

公子平时不这样，去哪都会说一声。

哪怕只是去江边散步，也会交代一句“我去去就回”，从无例外。

可现在，都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