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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和罗文也快步跟上。

猪圈是标准的木石结构，按照性别、年龄和孕育状态划分出了十几个猪栏。

其中一间育肥小猪栏里，十几头憨态可掬的小猪懒洋洋地趴在干草垫上。

玛尔卡走到圈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猪群的状态。

过了片刻，她的眼睛微微眯起，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一头花猪的背脊。

那只猪抬起头，对着她哼哼了两声。

“饲料太湿了。”玛尔卡站起身，对艾拉吩咐，“这些草割下来没多久，露水还没干透就堆了进来，让猪不舒服了……这些是谁负责的？”

艾拉说了个名字，听得玛尔卡“啧”了一声：“又是实习的……吩咐下去。”

“从明天开始，我会组织集训，手把手教他们全部的操作，等这批人彻底上手之后，就开始以老带新……”

“现在，把这些草换了，再往水里加点盐……”

“是。”

艾拉连连应声，运笔如飞。

她也是经过强化的先锋队成员之一，虽然原先只是个大字不识的农妇，但在同期学员里表现相当亮眼。

处理完猪圈，玛尔卡又走向马厩。

三匹小马驹被拴在木桩上，瘸着一只蹄子，看起来萎靡不振。

玛尔卡蹲下身去，捧起一匹灰驹的蹄子，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不是发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刺？”

玛尔卡回头看向艾拉，冰蓝眼眸中浮现一丝愠怒：

“这一期的实习生，就连一个愿意凑近看看马蹄的都没有吗？”

面对上司的责问，艾拉瞥了眼一旁的领主大人和事务总督，内心暗暗叫苦，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总管……”

“慢慢来吧，”在艾拉如获大赦的目光中，莱茵开口，“这些实习生也是太过重视，才不敢轻举妄动。”

“行吧……”玛尔卡轻哼一声，认同了莱茵的说法，又严肃道：“必须集训了……”

说着，她再次蹲下身，用修长的指甲从小马驹的蹄缝里取出了一根细长的木刺。

木刺已经发黑，带着一股腐臭味。

“好了。”

玛尔卡拍拍马驹的脖子，那匹灰驹用头蹭了蹭她的手掌，发出一声温和的嘶鸣。

她站起身来，灰白长发随风摆动。

阳光穿过云层的缝隙，为她的脸颊镀上一层柔和光晕，宛若守护生灵的母神。

莱茵和罗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眨了眨眼睛。

莱茵看向玛尔卡，万分感慨：

“真是难以想象……三姐妹丘之战的时候，你还在囚禁、折磨那些狼群当做兵器……”

玛尔卡刚处理完一匹小马的蹄子，此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面色淡然：

“正因为最了解，才知道如何使用它们……”

“哺育与折磨，不过是……不同的选择罢了。”

莱茵对此不置可否，扭头看向这片生机勃勃的畜牧区。

成群的牛羊在草场上悠闲地吃草，马驹在围栏内奔跑嬉戏，猪圈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哼哼声。

远处，几只牧羊犬正驱赶着一群绵羊向河边走去。

但莱茵知道，这一切并不安稳。

畜牧，是这个时代最脆弱的一环。

一场流感，就能让整个牧群全军覆没。

一次瘟疫，就能让数月的辛苦化为乌有。

正因此，中世纪难以形成规模化的牧场，大多由各家散养。

但莱茵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