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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着，胸口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不是比喻。

是真的在发热。

——你老母我还没死呢，小子。

“……”

莱茵无奈地扶住额头。

塞奇温关切地看着他：“大人，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无妨。”莱茵摆摆手，“我休息去了。”

他将资料归拢，交给老骑士，随后起身离开。

…………

入夜。

莱茵来到了浴房。

用水泥和陶管搭建的简易浴池，

水温刚好，泡得很舒服。

他换上合身的睡袍，穿过走廊，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这是阿尔夫原先的主卧，但已经被他改造得面目全非。

房间很宽敞，足有寻常卧室的三倍大小。

地面铺着厚重的橡木地板，上面垫着羊毛织成的地毯。

正中是一张大床。

不是窄小的木架床，或用绳子编织的绳床，而是用铁管和木板搭建的、带有弹簧床垫的近现代款式。

上面还铺着三套棉褥，和一层鹅绒。

床头的柜子上摆着煤油灯，散发暖黄光芒。

这些东西虽然远不及工业时代的产物，但比起中世纪，已经好太多了。

莱茵前脚刚关上门，后脚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两道脚步声。

一道矫健有力，像是某种大型犬科动物的步态。

一道沉稳均衡，每一步都落在同样的间隔上。

门被推开了。

玛尔卡穿着一件贴身的亚麻睡衣，布料十分轻薄，将夸张的上身曲线与修长双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头灰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冰蓝色的瞳孔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脚上，是镂空交叉的罗马鞋，圆润脚趾露在外面，不老实地乱动着。

罗文跟在她身后，身上是一件宽大的丝绸睡袍，袍角垂到脚踝。

令人在意的是，睡袍领口处被撑得很开，两侧衣襟几乎遮不住里面的肌肤。

一头墨绿色的发丝，被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后。

罗文看着莱茵，脸上带着白日里没有的柔和与依恋。

莱茵第一次看见这一幕时，还大感惊讶。

旋即叮嘱罗文，平日尽量少穿束身的衣服，影响血液循环，总是不好的。

如今，已是见怪不怪。

他站在床前，看着两人，伸出双手：

“辛苦了，二位。”

下一刻，玛尔卡和罗文同时发动，一左一右，撞进了莱茵的怀里。

力道之大，直接将莱茵仰面冲飞，金色的长发在空中扬起一道弧线，又软软地落在枕头上。

床垫发出一声闷响，弹簧微微震颤。

玛尔卡像一头找到了首领的灰狼，将脸埋进莱茵的颈窝，鼻尖不断地在他锁骨和肩窝之间嗅闻。

灰白长发拂过莱茵的胸膛和手臂，带着一种粗粝而温暖的摩擦感。

她的呼吸很轻快，像是某种犬类在确认气味时的急促鼻息。

经过几分钟的撒欢，这个大女孩才缓缓停下动作，用头蹭了蹭莱茵的下巴，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哼。

罗文则安静地趴在另一侧，握着莱茵骨节分明的手，贴在细腻的脸颊上。

她闭着眼，一言不发，静静地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左边，是毛发干爽明朗的气息，右边，是药草清新而静谧的香气。

莱茵闭上双眼，轻轻抱住两人，大脑放空。

什么政务、民生、工业规划……全部抛之脑后。

呼吸声在暖黄的灯光下缓缓交织，直至陷入宁静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