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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王子的座驾，这辆马车的车厢还算宽敞。

但坐三个人，多少有些拥挤了。

此时，马修坐在莱茵身旁，右手从没离开过剑柄。

他不断扫视少女的双手和眼睛，随时准备应对从车厢里爆发的攻击。

莱茵坐在少女对面，身体随车颠簸，姿态放松得近乎慵懒。

很久没坐过马车了，他有些怀念。

上一次坐马车，还是在跟阿尔夫的父慈子孝环节……

想到这里，莱茵轻笑一声，收回思绪。

又侧过头，饶有兴致地打量少女。

“我不会伤害你，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没有回答。

她双眼空洞，无神地看着窗外灰盐镇破烂的屋顶、冒烟的烟囱。

黄昏从她脸侧掠过，照出嘴唇上干裂的皮。

莱茵目光落在她冻得发青的脚上。

这双脚的形态很秀气，但脚趾蜷缩着，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脚踝处还有绳子勒出的红痕。

他抽出身后的羊毛毯，又从马修腰间解下水囊，递给少女。

少女转过头，视线从毯子移到水囊，再移到莱茵身上。

眼中满是戒备。

莱茵见此，也不强求，将东西放在少女身边。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你要我做什么？”少女声音干涩，毫无情绪起伏。

“不着急，先恢复健康吧。”

莱茵很坦诚。

听到这句，少女反而更警惕了。

她打定主意，如果这人碰她，她就咬断他的手指，或者咬断自己的舌头。

莱茵看着少女的表情，沉默片刻。

忽然转头看向马修。

“马修，你觉得……控制植物的力量，能为我们所用吗？”

马修身体僵硬了一瞬，手中的剑险些出鞘。

“殿下，恕我冒犯，但……这完全是痴心妄想，引火自焚！”

“哦？可这位小姐的力量不是火焰，而是控制植物。”

“如果能用在农业生产上，粮食产量是不是能大大增加？”

“殿下，那只是个比喻……”马修叹气。

跟随科林王子多年，马修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各种问题，此时叹了口气，耐心道：

“灰盐镇没有多少农田。而且……我知道您觉得这位小姐看起来并非恶徒，但女巫的诅咒是身不由己的！”

“她们体内的魔力，就是关押在瓶中的恶魔，平时看似无害，可一旦失控就是极致的痛苦、折磨……最终死无全尸！”

“更有甚者，还会造成毁灭性的灾难！”

“红月再过不久就要降临了，兽潮也会随之而来，到时候，女巫失控的概率会成倍增加。”

“更何况……就算不失控，落日要塞也不会允许一个女巫进入的。”

话语间，莱茵注意到少女目光有些触动。

她低垂眼帘，不知何时裹紧了莱茵给的毯子，像是想要找到一丝安全感。

莱茵看着少女，淡然道。

“人都会死的。或轻于鹅毛，或重于高山。”

“与其担忧未来，不如想想今天怎么过，下一餐吃什么。”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