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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武器早已不再是原始的火枪，而是莱茵根据记忆配合模拟工业还原出的栓动步枪——渡鸦一式。

此时，还有一百二十多名掷弹兵蹲在第二道线后，脚边整齐地码着木柄手榴弹。

除此以外，两百多灰盐镇时期的老兵分布在山丘两侧的战壕中，战线向两翼延伸。

整个阵型宛如一道张开的大口，静待敌方踏入。

在莱茵身边，几位小女巫扒着坡顶，探头探脑地看着远处的阵型。

安琪拉眉头微皱，掌心的一簇火苗明灭不定。

“殿下，真的不用我出手吗？”

“今天的任务是练兵。”莱茵安抚道：“你们看着就行。”

安琪拉有些失落，但还是将火苗掐灭。

……

……

很快，伯爵的骑士团在远处停住，摆开阵型。

看着对面有条不紊的战阵，莱茵微微点头。

己方没有多少骑士，却敢在如此开阔的地方摆开阵型，显然让对方察觉到了异常。

比起冒进送死的哈伦，蒂罗尔更像一个老练的猎手，观察着猎物的姿态。

很快，对面的试探来了。

只见三队轻骑奔腾而出。

每队不过七八人，不紧不慢地在晨曦要塞阵线六百步外勒马，呼哨，扬尘，来回逡巡。

他们渐渐靠近，却丝毫不急于交手。

阵线里，新兵们的手指在枪身上摩挲。

年轻的士兵渴望建立功勋，那些在马背上晃来晃去的身影，撩得他们心头发痒。

“砰砰砰——！”

左翼第七连的位置上，几缕白烟抢先冒起。

子弹未能击中敌人，枪声却惊动了马匹。

那十几个骑兵策马就走，铅弹在远处打起一串尘土。

骑兵们兜了个圈，遥遥回望，好似在看笑话。

“谁放的？！”一个军官低喝一声，面色极其难看，“哪些个不长眼的蠢货——”

“记第七连一过。”莱茵放下望远镜，语气没什么起伏：

“全军听令，在四百步标线内才允许射击，接下来擅自开火者，直接记大过！”

兰斯看着东边，缓缓道：“殿下，对方已经知道我们的步枪是投射武器了，还大致量出了射程。”

“无妨，”莱茵重新举起望远镜，“他们总要靠近的。”

在他的视野中，对方阵型简直肉眼可见的收缩了一节。

显然，将近六百步的射程，足以令任何一支封建时代的军队感到恐怖。

但没过多久。

第二波敌人迅速袭来。

在原野的视野之外，数十骑兵突然冒出，直插晨曦一方阵地的侧后。

与此同时，正面的敌军主力终于动了。

战兵分成十几股小方阵，每股三四十人，散得极开，多路并进。

阵前推着人高的盾牌，底下带支架，立在地上就是一道活动矮墙。

弩手猫在盾后，借着大盾的遮蔽交替前移。

莱茵目露惊叹。

‘前有战阵，侧有伏兵……这个蒂罗尔伯爵的军事素养实在不低啊。’

不过很快，这份惊叹就转为淡然：

“很可惜，时代变了！”

“全军听令——单数连队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