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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兰转头看向奥登。

对方盯着告示，眼中带着一丝被揭穿后的窘迫。

他知道这件事！

托兰如遭雷击：

“奥登……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奥登闭上眼：

“在您成为骑士的那天。”

托兰盯着奥登，久久无言。

他意识到，不告诉自己这件事……并非欺瞒。

只要此事一天没有败露，知道的人就越少越好。

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走漏风声的可能。

对他也一样！

“呵呵……”

托兰低笑一声，眼中满是自嘲。

帐篷外一片死寂。

几位将领低垂眼眸，亲兵们跪在原地。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在奥登有些惶恐的目光中，托兰再次开口：

“也好……”

“现在……我们是真正的兄弟了。”

奥登猛然抬头：“殿下！”

托兰摇摇头。

这些亲兵与将领，基本都来自雪峰公爵麾下，与他共同进退，承认又何妨？

而伊丽莎白那个女人，必然已经将此事传开了。

那些原本中立的、观望的地方贵族，在收到这个消息后，绝不会放过他！

血统，是权力通行证。

没有这张通行证，他就是叛军、篡逆者！

任何人都能以忠于王室的名义，倒向伊丽莎白。

托兰转身，抽出佩剑：

“传令下去，准备攻城！”

帐中将领齐声应下，命令在整个营地中逐级传递。

……

第二天，清晨。

夜色未尽，雾霭蒙蒙。

托兰披甲出帐，目光穿过潮气，遥望王城。

这场战争，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他下令道：“列阵！”

低沉的号角声从帅帐前传开，滚过整座营地。

士兵们从营地涌出，在空旷的平原上铺成阵列。

盾牌竖起，长矛林立，弓手上好弓弦。

两翼骑兵翻身上马，马儿打着响鼻，从步兵阵列两侧缓缓展开。

督战队在阵后骑马来回，各级军官高声下令，旗帜一面接一面升起。

近万人的大军铺开，几乎遮住断河平原。

托兰踩镫上马，拔剑直指王城，正欲开口下令——

地平线尽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咏唱。

“隆隆——隆隆——”

成百上千只铁蹄砸落，步伐却几乎化为一体，如同擂鼓，整个平原都为之震颤。

托兰猛然勒马，朝东方望去。

白金光泽破开薄雾，刺进托兰眼中。

他胯下战马不安地躁动着，铁蹄刨起湿土。

“那是什么……”

有士兵低声喃喃，无人作答。

咏唱渐渐清晰，一支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

他们约莫三百骑，铁甲从头顶包到马腹，只在面甲正中凿出一道细缝。

每副胸甲正中，都刻着一条粗壮锁链。

锁链图案环环相扣，缠住圣辉纹样，化作一道囚笼。

这些图案，象征着他们是教会的军队，是辉光在人间的执行者！

有士兵低头，用单手做祷告状。

“伊莱特在上……”

“是教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