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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在天空中织成一张火力网，但那些巨鸟的速度实在太过迅捷。

它们在空中做出不可思议的机动，竟将绝大多数子弹甩在身后。

几只巨鸟突破了火力网，锋利的爪子抓向城墙上的士兵，带起一片血雨。

鸟群中，几只体积不大、眼神与动作却异常灵动的禽鸟一边躲闪，一边发出尖锐的笑声。

“嘎嘎嘎——”

“咕咕嘎嘎——”

那笑声尖锐刺耳，分明是在嘲笑城墙上的士兵。

它们正是藏在禽群里的魔种。

忽然，一阵特殊的波动扫过半空。

鸟群像撞进了一张大网，身体骤然变得沉重，灵巧的动作瞬间变形。

几只魔种被特殊关照，更是一头栽下去十几丈，拼命扑腾翅膀，才勉强稳住身形。

它们用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这诡异的感觉。

但……为时已晚！

城墙上的对空机枪对准了它们。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弹雨如瀑。

巨鸟的翅膀被击穿，羽毛混着血雾炸开，一头头哀鸣着坠进要塞。

还没落地，就被严阵以待的士兵乱枪击杀。

城墙某处，一个银发女子松开双手，脚步晃动，又被身边护卫的士兵扶住。

她正是坦娜·爱因斯，此时面色苍白，显然，这样大范围的引力操控消耗不小。

坦娜看向城外，只见一片赤红。

雪原在燃烧！

冰雪与火焰交织，浓烈的硝烟味混合着血腥，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兽潮像没有尽头一样漫过雪原，一波兽群被碾碎，下一波立刻踩着尸体涌上来。

凶兽的咆哮、枪炮的轰鸣、魔力的激荡、士兵的嘶吼、军官的口令……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近乎麻木。

几头浑身骨板的巨兽顶着火力，抵近了城墙。

它们正准备冲锋，地面忽然一暗。

一片阴影无声地漫过雪地，那些巨兽身形骤然一坠，宛若陷入泥沼。

阴影蠕动了几下，悄然退去，只留下无声死亡的凶兽。

是卢西娅。

在红月的照耀下，她的魔力得到了巨大增幅。

她贴着墙根的阴影游走，时不时围住靠近的凶兽，将其融进阴影，再封死在大地深处。

如同一位收割生命的幽灵。

指挥台前，保罗在几名兽化女巫和持枪士兵的守卫下观察战场，审阅战报，同时下达指令。

说话的间隙，他的目光飞快扫过城墙下那片游走的阴影。

见她完好无损地又吞掉一头凶兽，才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继续下令。

凶猛的兽潮，持续了足足三天三夜。

红月高悬，连本该到来的晨曦都被血色吞没，太阳不了踪影。

在这七十二个小时里，晨曦要塞没有一刻停歇。

炮管打得通红，只能交替冷却，甚至靠女巫米娜用塑形钢铁的能力现场维修。

一条又一条弹链被打空，弹壳在城墙上堆成了小山，又被米娜熔铸成应急的黄铜构件，临时替换损坏的钢制枪管

她忙得脚不沾地，血药一枚接一枚地吃，所幸没什么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