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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不再耽搁，右手一翻，真血在掌心翻涌、压缩。

一滴血药迅速凝聚成形，散发着淡淡的腥甜气息。

他蹲下身，将血珠递到女孩嘴边。

忽然，小女孩抽搐了一下，缓缓睁开眼，像新生儿打量世界一样，眼中流露出一丝懵懂。

女孩看着两人，视线在梵蒂娅脸上一扫而过，定格在莱茵脸上。

接着，她伸出小手，自己接过那滴血药，放进了嘴里。

“……？”

莱茵和梵蒂娅对视一眼，就听见小女孩用稚嫩的声音说道：

“谢谢你们……”

“你们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话，两人愣住了。

“……我叫梵蒂娅。”梵蒂娅迟疑了一瞬，还是坦诚回答。

“我叫科林。”莱茵笑了笑，“你呢，小朋友？”

“我叫……赫拉……”小女孩说着，眼睛一直看着莱茵。

一刻钟后。

从小女孩口中，两人得知了她的大致来历。

赫拉是个孤儿，在镇子里四处流浪，艰难生活。

她今天才刚觉醒魔力，还没来得及弄明白那是什么，就被镇民发现了异常，当作女巫追杀。

她一路逃跑，很快体力不支，所幸遇到了梵蒂娅，被救了下来。

“现在……我感觉不到它了。”

赫拉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眉头微蹙。

严肃的表情出现在一张稚嫩的脸上，略显违和。

“我的魔力，好像睡着了。”

“新生的魔力本就不稳定。”梵蒂娅轻声叮嘱，猫耳微微抖动：“不要再轻易使用能力，控制好情绪，它会慢慢安分下来的……”

赫拉听话地点点头。

看小女孩这副乖巧的样子，莱茵与梵蒂娅对视一眼，低声商量了几句。

他们决定，在路途中找个安全的落脚点，找机会把赫拉暂时安置下来。

回去的时候，直接将其带回晨曦合众国。

只是……莱茵看着躺在梵蒂娅怀中的小女孩，心里的某种怪异感始终挥之不去。

这个小女孩的语言未免太过流利了。

一个流浪儿，又是刚经历魔力反噬、死里逃生的孩子。

面对两个陌生人不哭不闹，尚且可以解释为流浪儿的早熟。

但……不疑惑“你们是谁”，而是直接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还有那清晰的逻辑，平静的态度。

‘不对劲。’

莱茵内心思索，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赫拉的头发。

在感知中……这就是一个正常的小女孩。

……

……

阴冷。

黑暗。

甬道两侧，每隔十步插着一支火把。

焰光摇曳，照亮若隐若现的抓痕与斑驳的血渍。

目之所及是一排排铁栏监牢，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一些监牢中，囚禁着剃光了皮毛的凶兽与魔种残躯。

它们的脊椎被凿开，插着一根根褐色导管，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管道，流入不知何处。

更深处的数十个铁笼里，蜷缩着一群衣衫褴褛的身影。

她们手脚被圣辉镣铐锁住，有人已经没了声息，有人面色怨毒，用嘶哑的嗓音不断重复着某种诅咒。

而最核心的区域，躺在实验台上的，是那些异化者。

他们的身体大多残缺不全，有的被剖开躯干，又草草缝合。

有的身上嫁接了不属于人的器官，伤口边缘血肉外翻，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

大部分人五官扭曲，肢体增生，在昏迷中不住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