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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枫的肩膀磨烂了，后背磨烂了，脚底全是血泡，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可他全都忍了下来。

不为别的。

只为儿子。

好在都坚持下来了。

今日，一百缸水，全部填满。

当最后一桶水倒入水缸，韩枫整个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望着满满当当的水缸，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泪水混着汗水，顺着憔悴不堪的面庞滑落。

终于做完了。

韩枫喜极而泣，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子，踉踉跄跄地朝着大长老马远山所在的偏殿跑去。

他要去找大长老。

现在总该兑现承诺了吧！

偏殿门口。

韩枫勉强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衫，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卑躬屈膝地走上前去。

“大长老。”

“我已经按照您说的做完了。一百缸水，全部填满。”

“您看…这场比试，是不是可以取消了？”

说着，腰弯得更低了几分，几乎把姿态放到了尘埃里。

马远山正坐在殿中喝茶，闻言，只是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韩枫一眼。

然后，他冷哼一声。

“我只是说考虑一下。”

“又没有答应你。”

韩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马远山放下茶盏，慢悠悠地站起身来，语气中满是不耐：

“取消是不可能取消的。比试照常进行。”

“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废物一个，也敢挑衅我宗门圣女？他既然敢立下三月之约，就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今日，全天下人都会看到，他韩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而你韩枫，堂堂韩家家主，也只不过是个只会跪着求人的废人罢了。”

韩枫听得浑身发抖，怒火中烧。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声音颤抖，指着马远山怒骂道：

“老不死的…你骗我！”

马远山笑了。

“骗你又如何？”

“你韩枫能对我做什么？你什么都对我做不了！”

“哦对了，听说你连修为都没了？哈，一个废人，也配在我玄月宗大呼小叫？”

韩枫再也撑不住了。

他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焱儿…”

“是爹没用…是爹对不起你！”

“爹连这点事都办不到！爹就是个废物！废物啊！”

马远山皱了皱眉，像是看着一件脏东西，刚准备抬手将韩枫打出去，省得碍眼。

就在这时，三长老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连滚带爬，慌张的说道：

“马长老！”

“韩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