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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她笨拙地学着做他爱吃的菜，把厨房烧得乌烟瘴气，端出一盘黑乎乎的东西，红着脸说“下次一定更好”。

他记得她在他受伤时，抱着他的胳膊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嘴里还念叨着“疼不疼，疼不疼”。

他记得她第一次叫他“夫君”时，羞得满脸通红，转身就跑，跑出老远又回头偷偷看他一眼。

直到遇见真爱女子的那一刻，他才明白。

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以生死相许。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死在妻子面前，而不是让妻子死在自己面前。

他宁愿自己被劈成两半，也不愿意看到她流一滴血。

可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

“娘子！娘子啊！！！”

无弱跪在地上，将两半身躯小心翼翼地拼凑在一起。

他的手在抖，全身都在抖，眼泪夺眶而出，混着妻子温热的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抱着她残缺的身躯，低着头，嘴里反复念着同一个名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苏婉…苏婉…你醒醒…你睁开眼看看我…求你了…求求你了…”

她没有回应。

眼睛安安静静地闭着，嘴角还挂着那抹温柔的笑。

这一幕，就连很多仙域之人都潸然泪下。

“这白虎妖帝，太狠了。”

“是啊，对一个弱女子下手，算什么东西？还他娘的妖帝，我呸！”

“罗睺也不是东西。好好的参赛者，卷入伏天世界之间的争斗，失去平衡，让天下城被摧毁，死伤无数。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太惨了，真的好可怜。苏婉从头到尾都没伤害过任何人，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只想守着丈夫过日子。为什么要让她死？为什么！”

“罗睺该死！这种人留在世上就是个祸害！”

“瞧他那副嘴脸，阴不阴阳不阳的，专干偷袭暗算的勾当。有本事正面来啊！”

“我咒他不得好死！”

仙域各处，骂声一片。

无数修士群情激愤，恨不得冲进画面里，将罗睺碎尸万段。

混元天尊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真是造孽啊。”

他向来铁石心肠，可看到这一幕，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悲悯。

一个普通的女子，为了救丈夫，毫不犹豫地赴死。

这样的情，这样的义，即便是他，也说不出半句风凉话。

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白虎妖帝激动道：“罗睺老弟，这家伙已经被吓破了胆，根本无力反抗，现在你可以随时杀了他。”

他看着无弱抱着尸首痛哭的模样，虎目中满是快意。

斩草要除根，趁他心神崩溃，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罗睺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多谢白虎老兄，接下来就送他上路。”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凝聚成形。

这是他的绝杀之技，一旦命中，便是太虚仙尊也要神魂俱灭。

这一击，足以要了无弱老命。

罗睺眼中寒光一闪，手臂猛然挥出。

骤然间。

天地颤动。

恐怖的雷霆撕裂苍穹，无尽的黑暗笼罩大地。

罗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冷笑凝固在嘴角。

白虎妖帝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虎目圆睁，浑身毛发倒竖。

一道身影，破空而来。

他踩在雷霆之上，从天而降，周身环绕着紫金色的电光，宛若雷神降世。

恐怖的气息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席卷开来，将方圆百里的妖气尽数碾碎。

罗睺认了出来。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惊骇。

“是你，陆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