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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芬妮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俏脸一红，啐了他一口：“流氓！”

嘴上骂着，身体却软了下来。

屋里的煤油灯，被一只大手轻轻吹灭。

夜，还很长。

第二天，赵昊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劲。

院子里，梁淑慧正在打扫，腰杆挺得笔直，动作比以前利索了不少。

田小娥则在井边打水，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看到赵昊出来，脸颊微红地低下头，但眼神里再没有了昨日的躲闪，反而多了几分温柔和依赖。

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赵昊心情大好，正准备上山去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地”，村口的方向就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辆绿色的北京吉普，后面跟着一辆解放卡车，卷着烟尘，正朝着村委会的方向开去。

是廖秘书他们来了。

赵昊心中一动，知道是正事来了，便转身朝着村委会大院走去。

他到的时候，大院里已经围满了村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激动和期待。

廖秘书和钱东来师傅正在跟村长钟爱国说着什么，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赵昊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赵昊兄弟！”廖秘书看到他，立刻笑着迎了上来，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赵昊笑了笑：“看廖秘书这表情，我就猜到了。怎么样？我们那批货，还行吧？”

“何止是行！”

廖秘书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单据和一摞用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高高举起，“你们莽村烧制的第一批，总共三百二十件精品陶瓷，在省工艺品进出口公司，被抢购一空！扣除运输和各项成本，纯利润，三千二百六十五块钱！”

“轰！”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安静的村委会大院里轰然引爆！

三千多块！

村民们全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四十块，一斤猪肉才七毛钱的年代，三千多块钱，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发财了！我们发财了！”

“老天爷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李大壮兴奋得满脸通红，抱着旁边一个汉子又蹦又跳，激动得语无伦次。

许多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双手合十，不停地念叨着感谢老天爷。

钟爱国拄着拐杖，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看着眼前这欢腾的景象，眼眶湿润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莽村，真的要变天了！

廖秘书等大家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利润分配方案。

“按照之前和赵昊同志商定的合同，这笔钱，村集体提留百分之三十，也就是九百八十块，用于窑厂的扩大再生产和村里的公共开支！”

“剩下的百分之七十，也就是两千二百八十五块，归赵昊同志个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