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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媛心里满是疑惑，却没有时间细想。她解开麻绳，小心翼翼地踏上船板，生怕一个不稳掉进河里。船身很轻，她刚坐上去，就晃了好几下，吓得她赶紧抱住了船舷。

她在船里摸索了一阵，竟在船尾找到了一支竹篙。

顾清媛咬咬牙，拿起竹篙，学着记忆里船夫撑船的样子，将竹篙插进水里，用力往后一撑。

竹篙抵住河底的淤泥，发出“噗”的一声闷响，乌篷船缓缓地动了起来，顺着暗河的水流，朝着岩洞深处漂去。

河水很稳，船行得很慢，顾清媛坐在船里，抱着紫檀木盒，看着头顶那道狭长的天光，心里乱糟糟的。

她不知道这艘船会带她去哪里，也不知道前路等待她的是什么。她只知道，她不能停下，她要活着，要带着这个木盒，找出玉璧背后的秘密——这是父亲用性命换来的，也是陆景年拼着受伤也要护着的东西。

就在船行到岩洞中段的时候，顾清媛突然听到船尾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

暗河深处，除了她，还有别人？

是齐远的人追来了吗？

顾清媛紧紧攥着手里的竹篙，缓缓地转过身。

船尾的阴影里，躺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肩头的衣衫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得像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凌乱的黑发贴在他的额角，露出的侧脸线条凌厉，却带着几分熟悉。

顾清媛的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竹篙“哐当”一声掉在船板上。

是陆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