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十里，往正后方走——他的移动速度不快，你半个时辰能接上。”

田鸠点了下头，手指已经在黑色外骨骼的腕甲上按了两下——导能纹路从半亮切到最暗，液压泵的嗡鸣声降到耳朵都捕不住的频段。

他翻下马。

靴底踩在碎石上没出声。

陈锐看着他的背影往暮色里走了三步——第四步的时候，轮廓模糊了，第五步，没了。

铁凝从左侧策马过来，链锯短刃架在鞍侧，疤脸在暮光里一明一暗。

他盯着田鸠消失的方向看了两秒。

“陈头儿。”

陈锐扭头。

铁凝开口了——这人一天说不了十句话，主动开口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田鸠往回走——时衍尊后面如果有随从——”

“我让他看，没让他动手。”

铁凝的嘴合上了。

一秒。

点了头。

队伍没停，三百骑继续往西北方向压，蹄声闷在铜质蹄铁的液压垫里，一声叠一声，闷得发沉。

一个时辰。

阿娇的弹窗跳出来，金底白字。

“田鸠声波探测耳贴信号接入——中继传输中。”

断断续续的描述从弹窗里往外蹦。

“……单人……没有变异体随从……”

陈锐的后槽牙松了半分。

“……背上有一个金属箱子，箱面装了信号发射器……”

“……边走边操作数据终端……手速快……”

陈锐把弹窗内容从头扫到尾，手指在缰绳上敲了一下。

单人追了三十里，没带打手，没带怪物——这人要么艺高胆大，要么脑子里只装得下数据。

田鸠的下一段传输蹦出来了。

“……他在自言自语……”

陈锐的眼珠子盯住了弹窗。

“……说不可能是古代人造的……”

下一行。

“……一定有系统……”

陈锐的手指从缰绳上脱开，悬在半空。

两个字。

系统。

这个词从田鸠的声波探测耳贴里传过来，落在陈锐的视网膜上，蓝光映着白字。

阿娇的弹窗底色从金切成红，跟了一行小字。

“该目标已推断出正序者系统的存在——信息泄露等级：高。”

陈锐把弹窗关了。

他没吭声，拍马往前赶了五步，贴到霍去病旁边。

“冠军侯。”

霍去病偏过头，枪杆搁在肩上，暮色把他半边脸切成阴影。

“田鸠传话回来了——时衍尊是一个人，没带随从。”

“好事。”

“他知道系统了。”

霍去病的枪杆从肩上滑下来，杵在马鞍侧面，手指在杆身上收紧了一圈。

“他怎么知道的？”

“他是科学家——分析了矿脉遗址的能量痕迹、弹丸成分、流水线的热印——倒推出来的。”

陈锐的嗓子劈了半截。

“他在自言自语的时候说的——一定有系统。”

霍去病的枪杆在马鞍上敲了一下。

“知道了也没用。”

“如果他联系晏归墟调兵呢？”

霍去病的嘴角挑起来。

暮光从山脊线上漏了最后一点，打在那张十九岁的脸上，枪缨被山风扯成一条横线。

“那就更好。”

他偏过头，眼珠子往后方扫了一眼。

“本侯正愁到了天山没有足够的目标——来得越多，本侯省得满山去找。”

陈锐盯着他看了一秒，没接话。

阿娇的弹窗贴在视网膜右下角，红底白字，字号最小。

“田鸠持续跟踪中——目标移动速度未变，未发现反侦察行为。”

下一行。

“目标正在操作数据终端——通讯频段活跃度上升。”

再下一行。

“他在给谁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