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能。”
刘彻挥动龙袍长袖。
“去打你的车，把去病给朕带回来。”
陈锐起身行礼，迈步退出大殿。
靴底踩过地面的暗红血迹，没有半分停留。
未央工坊门前的空地上，聚着数百名各坊铁匠。
墨老站在石磨上，左肩缠着染血的麻布。
老头展开六尺宽的羊皮大图，扯开破锣嗓子大喊。
“都听好了！”
“十天功夫，这台铁车必须能在地上跑！”
“谁敢耽误工序，老子手里的铁钳直接敲断他的手骨！”
“要是按时成了，人人有赏，天子亲自记功！”
下方一名老匠人举起锤子高喊。
“墨老放心，给冠军侯打车，连轴转十天也干！”
人群里应和声震天。
墨老抓起一捆捆分工木简，摔下高台。
“东市十二坊，赶制动力轴与高压管道！”
“西市八坊，打制装甲主板！”
“南市六坊，做履带底板和铰链！”
“北市十坊，全力绕电磁线圈！”
“三日后粗胚运到未央工坊合拢！”
老头抓起铜槌，砸在青铜锣上。
“开炉！”
长安城三十六坊的高炉送风机同时轰鸣。
火光映红了半城天色。
工坊地库内，陈锐用铁钉把总装图钉死在木板上。
图上画着一辆棱角分明的重装战车。
车长八丈，宽三丈，四面披挂倾角装甲。
两侧并列六组宽体履带，负重轮厚重扎实。
车头焊接着劈开冻土的合金重刃，车尾留着等离子喷口。
阿娇的数据流在战术目镜边缘滚动。
“极地重型战车参数敲定。”
“自重一百二十吨，极地时速四十里。”
“主武器：重型电磁炮一门，等离子破障喷口两具。”
“装甲要求：三十公分抗冷脆微晶合金。”
“必须耐受零下八十度极寒与强酸风暴。”
陈锐捏碎手里的炭笔。
墨老端着一碗热姜汤走下地库台阶。
“锐小子，喝口姜汤暖暖身。”
陈锐摇了摇头，手指戳在车顶装甲的画线处。
“淬火工序有大麻烦。”
墨老放下粗陶碗。
“啥麻烦？”
“这台车要顶住极寒冻土，外壳必须一次成型，绝不能留拼装焊缝。”
“有一条冷焊缝，冻土里震几下就得裂成碎块。”
“长安的油淬槽，根本塞不下八丈长的整体大板。”
墨老摸着花白胡须上的黑灰，独眼眯了起来。
“老子有个旧法子。”
“讲。”
“深井淬火。”
墨老捡起断炭，在泥地上画出一条直槽。
“老子早年在边塞打短工，见过老胡匠打长刀。”
“把烧红的刀身直接沉进百丈深的冷水井里。”
“底下水冷，水压厚实，冷得均匀透顶。”
“打出的刀口砍铁不卷，塞外的冻土磕碰不坏。”
陈锐站直了身子。
“长安外头哪来的深水井？”
墨老在泥地上戳了个印子。
“北城门外五里，有前朝留下的废弃深盐井。”
“深足有一百三十丈，井底全是冰凉的盐卤水。”
陈锐接通系统运算通道。
“阿娇，测算深井淬火参数。”
幽蓝色的井道三维图在视网膜上展开。
“井深一百三十丈，水温四度。”
“装甲板下坠速度每秒六丈，入水冷却需二十秒。”
“方案可行性：百分之七十八。”
“警报：装甲过重，下坠撞击可能引发井壁坍塌卡死。”
陈锐抓起桌上的墨线盒。
“七成胜算就得干。”
他转头看向墨老。
“调两百名力役，带上重型绞盘去北城盐井清淤。”
墨老咧开嘴，露出泛黄的槽牙。
“得嘞，老头子这就去立绞架！”
入夜，长安城亮如白昼。
东市锻锤砸在钢材上的声音接连不断。
西市铜水灌入模具，泛出红亮的光浪。
街巷间，骑兵护卫着满载矿料的车队疾驰而过，马蹄击碎夜雾。
北城墙的哨塔上，值夜的卫卒扶着长戈，眺望城内升腾的火光。
“今夜这声势，比打大仗还要凶。”
旁边的什长紧了紧羊皮短袄。
“就是要打大仗，陈大人要带铁车去救冠军侯。”
年轻卫卒攥紧长戈木柄。
“那得快些造，大汉不能没去病将军。”
伤兵营帐内，灯火昏暗。
霍去病背靠木架坐着，侧耳听着城内传来的砸铁声。
卫青坐在小木凳上，用小刀削着箭杆。
“去病，全城的火炉都在为你烧。”
“陛下在宣室殿砍了御史，陈锐在替你抢命。”
霍去病抬手碰了碰脖颈边缘硬化的灰斑，笑了笑。
“舅舅，我还能撑多久？”
卫青手上的刻刀停了停，没有回答。
霍去病阖上眼皮，背脊倚住立柱。
“我不急，等陈锐把车开出来，我就提刀出塞。”
次日辰时。
急促的马蹄声踏破宣阳门外的清晨。
一匹口鼻喷着血沫的战马摔在宫门石阶下，四蹄抽搐。
马背上的斥候滚落石阶，嘴角溢着黑血。
“河西……八百里加急！”
“五万黑血沙骑截断盐碱要道……”
“三座烽燧全灭……守军化作血水……”
斥候十指扣进石板缝隙，咽下最后一口气。
未央工坊内，陈锐扯过染血的军报竹简。
竹片透出刺鼻的酸臭味，字迹全被毒血化开。
晏归墟的沙暴兵器提前试运转，乌涂的部众已经封死了矿脉通道。
陈锐反手将竹简捏成碎渣，冲着工棚厉声暴喝。
“墨老，所有人不准闭眼！”
“工期压缩到九天，九天内战车必须出库！”
“慢上一刻，西域的路就被毒血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