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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傅一脸憨厚，微笑着把盒子放在茶几上，解开绳子，掀开红布，打开盒盖。

一方砚台静静地躺在里面。

陆明伸手把砚台取出来，入手微沉，触感冰凉细腻。

格物通鉴发动。

一道信息涌入脑海：

“宋代洮河砚，抄手式，砚面碧绿如玉，石质细腻温润。洮河砚在宋代极为稀少，因洮河流域被西夏占据，采石困难，产量极低。此砚出自甘肃洮河流域，宋代名士所用，后流落民间，传承有序。市场参考价：八十万至一百二十万。”

陆明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不动声色地把砚台放回了盒子里。

“王师傅，您这砚台是从哪里来的？”

王师傅搓了搓手，有些紧张，“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我爷爷以前在洮河边挖石头，挖了一辈子，运气好，捡到了几方砚台，传下来就这么一方。”

“我孙子上大学，学费凑不齐，才想着把它卖了。”

“您开价多少？”

“十……十五万。”

王师傅有些底气不足，“我知道这个价有点高，但孙子上学实在缺钱，没办法……”

“十五万，我要了。”

陆明打断他的话，直接一口答应。

王师傅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您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现在就给你转账。”

陆明微微一笑。

“这……这也太痛快了吧？要不您再仔细看看？”

见陆明这么干脆，王师傅反倒犹豫了起来。

他一贯朴实，生怕别人吃亏。

“不用看了，砚台是真的。”陆明笑了笑。

王师傅千恩万谢，拿了钱，从博物馆里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做梦一样的表情。

“馆长，你怎么也不跟他还个价？”小蜻蜓凑过来问。

她经常在古玩界里混，对这行很了解，向来都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像陆明这种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没必要还价，给他十五万，我们依旧很有利润，而且……“

陆明神秘一笑，“我这是千金买马骨。”

“千金买马骨？”

小蜻蜓一脸疑惑，显然没有明白陆明的意思。

陆明指了指这个砚台，说道：“你仔细看，能看到什么？”

小蜻蜓苦笑一声，“你这可难住我了，我对古董鉴定可是一窍不通。”

说到这里，她悠悠叹了口气。

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读过什么书，否则也不会去偷东西。

“不需要懂古董，你只需要用心去看，把你看到的说出来就行了。”

陆明淡淡的道。

听了这话，小蜻蜓一愣，但还是低下头去仔细打量。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这方砚台挺干净的，就像是新做出来的一样，如果不是您亲自鉴定过，我都不相信它有好几百年的历史。”

“没错！”

陆明点了点头，“一方从河里打捞出来的砚台，不可能完整无缺，还有啊，一个普通的农民，不可能明白这方砚台的价值，自然也不会保管的这么妥当。”

“另外，你注意到那个人了吗？他虽然打扮的像个农民，说话也是一口乡音，但他十指修长，一点老茧都没有，可一点都不像干农活的。”

“你是什么意思？”小蜻蜓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