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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墨刚结束应酬，一身剪裁妥帖的深色西装，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本是打算穿过大堂离开，目光随意一扫，猝不及防落在卡座里的苏黎身上。

喧闹的音乐仿佛在这一刻隔远了几分，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灯光忽明忽暗，落在苏黎的侧脸上，她唇角带着浅浅的松弛笑意，身旁围着两个年轻男生，卡座桌上摆着好几杯酒。

江墨眼底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周身的气压骤然低了下来。

他就站在几步开外，隔着涌动的人群，直直望向她。

苏黎最先察觉到那道沉甸甸的视线，心头一跳，猛地抬眼望过去。

四目相撞，喧嚣的舞曲依旧在耳边轰鸣，可两个人之间，却像瞬间隔出一片寂静的真空。

苏黎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杯身冰凉的触感贴在掌心，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撞上江墨。

方子琴还没发觉异样，依旧在和身旁的人说笑，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投来的那道冰冷的目光。

江墨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漆黑的眼眸沉沉锁住她，没有上前，也没有移开视线。

方子琴这才后知后觉察到不对劲，笑意僵在脸上，下意识收住了话。

卡座里的两个男生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识趣地微微起身，悄悄退到一旁。

苏黎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冰凉的杯身硌得指腹发疼。

她万万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他，心头一阵慌乱，却又不肯露怯，抬眼坦然迎上他的视线。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被音乐盖去大半，却清晰地传到江墨的耳中。

江墨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来，是不是就看不见苏律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的语气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刺人的冷意，目光扫过桌上摆着的几杯鸡尾酒，又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苏黎指尖松开酒杯，杯底轻轻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我和闺蜜出来放松，有什么问题？谁说律师不能来酒吧？我成年了合法合规。”

“合法合规？”江墨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点男模放松也算合规？”

他的视线淡淡扫过方才退开的两个男生，语气里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方子琴坐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悄悄往边上挪了挪，给两人留出空间。

苏黎脊背微微挺直，心底那点猝不及防的慌乱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倔强。

“江墨，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是单身，出来喝酒消遣这是我的自由，和你有啥关系？关你啥事？”

“自由。”江墨重复这两个字，喉结重重滚动。

他望着苏黎，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少女眼底带着一点不服输的锋芒，他明明该转身走开，可脚步像被钉住，胸腔里堵着一团无名的火气。

下午才目睹她上了秦牧的车，此刻又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同坐一处，他心口就闷地疼。

“所以，你的消遣就是玩男人？还叫了两个？”

苏黎抬眼，直直看向他，眼底浮起一点嘲讽：“玩男人怎么了？我乐意，他们也乐意陪我玩，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