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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微在抢救室里足足三个小时也没能出来，直到后半夜，那刺目的红光骤然熄灭。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深感抱歉：“抱歉，我们尽力了。”

苏黎闻声身体一僵：“什么？”

江墨伸手牢牢扶住她的腰，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先看她最后一眼吧。”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白念微身上盖着白布，白日里那张好看的脸上，现在犹如一张白纸毫无生气，唇角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血痕。

还残留最后一口气的她，双眼浑浊已经看不清人，艰难地找到苏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冰凉的手死死攥住苏黎的手腕，温热的血沫顺着嘴角不断溢出来。

苏黎连忙握住她是手，“你说……！”

她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一字一顿：“苏律师……我不后悔……请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话音落，她的手指猛地一松，眼皮永远合上，再也没能睁开。

苏黎静静看着那只垂落下去的手，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上气。

她接过无数场离婚案，见过太多悲欢离合，可真遇上了，还是会惋惜，她如果没有遇到宋执年，是不是就会拥有普通人的幸福？

白念微名义上还是宋执年的隐婚妻子，尸体要由宋执年亲自处理，她身为外人无法插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执年把她带走。

白念微到死也没能逃里宋执年的掌控。

宋执年离开之前，只是看了苏黎，那个眼神意味深长，带着唇角的一抹得意的笑。

……

白念微死了，委托关系，随着委托人的离世，法理上直接终止。

按照规定，苏黎只能封存案卷，不再继续推进这场离婚诉讼，可白念微的那句遗言，却像一根针，深深地扎在她心上。

江墨侧头，安抚着她：“委托终止了，宋执年最忌惮的东西，是你手里的那些证据。”

苏黎缓缓攥紧拳：“我知道，可这些证据，是白念微拿命留下来的东西，不能出事！”

江墨看着她，“你想怎么做？”

苏黎回头看着他，“我想留取一分备案，我知道这是不应该的，但是我觉得不能让白念微死的这么毫无意义，这些东西终有一天会公布于众。”

“好，如果你当真长这么做的话，这分东西，能是宋家的命脉，全看你的心情。”

江墨心里只为苏黎做打算，只要她没事，一切都随她。

第二天一早，宋执年就找到了苏黎这里，语气里不带任何喜怒，半点哀伤都没有：“苏律师，家妻不在了，案子也到此为止，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不该留在你手上，还给我，我们大家都体面。”

苏黎坐在律所办公室，目光落在锁在保险柜里的U盘与录音文件上，语调平和：“宋先生，委托终止不假，但证据是白念微交付于我的，当事人不在了，也无法转交给他人，我将按法封存！”

听筒那头，宋执年没有了耐心，“苏律师，白念微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这东西已经算不上是一份合法的证据，一份没有原告的证据，在法庭上一文不值，你确定要留下这个东西？”

“宋先生，我不过是按照规定做事，既以是个毫无价值的东西，宋先生又为何这般紧张？”

苏黎并没有因为宋执年两三句话而威胁，她是律师，不过是按照规定办事，合法合规，“对了宋先生，因工作要求，你我此次通话已经备份，同这份东西一起封存，宋先生可得想好了在说出口，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