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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么做不地道，可他有什么办法。

工厂不大，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单子，要是赶不出货，这不是毁了工厂的口碑。

这条路，要真走不通，那只能把厂里能用的地方收拾出来当工作区。

凉千夏从办公楼出来，她没有离开，而是找到申师傅，跟他确认每个款式的批量。

他是流水线第一个工序，一块完整的布，要从他手里裁出版型，然后再往下一个工序。

“什么时候去京市？”

“这两天吧。”

“还回来吗？”

“再看。”

申师傅没再问，因为他知道，庆安县这个小地方是关不住她的。

她的世界很大，远不是他们能触碰到。

“以后厂里的设计图纸……”

凉千夏手上动作一滞，眼眸微垂，“羊城一趟，厂里应该能支撑一年多，这一年里，培养几个设计师不成问题。”

申师傅抬头看她，虽然没有直接拒绝，却变象地回答他的问题。

他很想问为什么？

努力这么久，难道真要这么放弃。

可他不知原因，不敢轻易问。

“你小姑回乡下了。”

“谢谢。”

“不过，她应该还会来找你。”

“没事。”

高考结束了，工作落实了，她就算吵，就算闹，也影响不到她了。

她在申师傅这里待了一会就离开了。

刚走到厂门口，就见卢思云从门卫室跑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没走，好不容易考完，走，我请你吃饭去。”

凉千夏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笑，没有拒绝。

两人来到国营饭店，卢思云一口气点了好几份硬菜。

“这么多吃不完，浪费了。”

卢思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没事，好不容易能大吃一顿，不得放开肚子狠狠吃，再说，吃不完可以打包回家当晚餐，不会浪费的。”

“凉姐，你打算考哪所大学？”

“京大文学系。”

卢思云皱眉，文学系相当是个冷门学科，对未来发展和工作没有多大帮助。

“你怎么选这文学系，物理系、计算系、数学系、管理系是如今大学最热门的学科系。”

“毕业以后也能更好地分配工作，文学系，一般分配到报社、电视台工作，流通性低，工作也只有这几个选项，你不再考虑考虑。”

凉千夏摇头，文学科毕业只要写一篇文学类的论文就能结业，这对她来说，不是很难。

卢思云说的学科，发展性宽，但是在这个年代刚起步，要学的东西很多很杂，没有后世一套规范的理论教学，这对于她来说，太浪费时间了。

而且，她不想太高调，苟着成神才是她现在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