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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目前的掌权者，陆之川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也必须是他。

毕竟，事可是他自己做错的。

这一刻，陆之川整个人都理智了许多。

他当然知道，这两名律师根本不想让他把这件事情认下来。

可现在除了认罪，他做更多的狡辩，只会让人越发厌恶。

果然，在他出声之后，两名身旁的律师，脸色骤然一变。

他们想要伸手提醒他，陆之川却抬手拦住了他们。

“不用拦我，我自己想说。”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家暴，是事实。那天晚上，是我情绪失控，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承认这件事情，对陆之川来说，其实还是很艰难的。

毕竟，理智和人的情绪不是完全统一的。

他到底是造成林听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的元凶

“不是互殴，林听当时只是自保反抗。”

这句话一说出来，旁听席隐隐传来一阵小小的哗然。

之前陆之川的律师，拼命辩解互殴，现在当事人却自己当庭推翻说辞。

要是真传出去，也实在是让人笑掉大牙。

旁边两个名律师脸色更是像调色盘一样，青了又白，白了又红。

到最后，他们跟更是往椅背上一靠，直接闭嘴。

现在他们还能说什么呢？陆之川自己都承认了。

要是为了自己的工作再说下去，传出去只会沦为笑柄。

陆之川话匣子都打开了，自然不会再顾及旁边律师的想法。

他继续往下说，声音里带着沉沉的悔意。

至于真的后悔，还是假的后悔，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婚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习惯性冷处理矛盾。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刻意忽视她，长时间不和她沟通。是我在精神上面长期忽视、伤害她。”

“做试管婴儿那段日子，我一心只想着陆家要有后代，就把生孩子的压力全部压在林听身上，没有体谅她打针吃药承受的身体痛苦。”

“她怀孕流产之后，我心里烦躁难过，没有好好安慰她，反而说出指责的话，二次伤害了她。”

“慈善拍卖会上，我当众呵斥她，让她在一众熟人面前难堪，那也是我的过错。”

一桩桩，一件件，他不再找任何借口，全部坦然承认下来。

他的肩膀垮下来，脊背不再绷得像之前那样强硬。

“这三年婚姻走到破碎，主要责任在我。”

这一次，他总算是直面了自己带给林听的那些伤害。

“是我一次次的自私、疏忽和情绪失控，这才耗尽了小听对我的感情。”

说到这里，陆之川的喉头滚动着。

他说着再次看向林听，眼底泛起红丝。

“小听，这些年，对不起。”

简简单单一句道歉，隔着法庭两张桌子的距离传过去。

林听坐在原地，指尖微微一颤。

她预想过很多，庭审上的场面。

预想过陆之川会继续狡辩，会继续甩锅，会把一切推给别的理由。

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在法庭之上，完完整整承认下所有过错。

心里没有想象中大仇得报的痛快。

只有一种沉甸甸，说不清的怅然。

伤害已经实实在在发生，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她过去三年受的那些委屈和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