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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莱海鲜店的店员手脚倒是麻利，没一会儿端上来一个大果盘，又泡了一壶好茶。

陈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拿着笔在纸上划拉，店员写一句，他挑一句毛病。

“这不对，什么叫月结？”

陈毅拿笔在纸上画了个叉，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改，日结，每天晚上关门之前，把当天的账清了。”

钱大富在旁边听得脸颊肌肉直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日结？

这小子也太能得寸进尺了，他每天赚的辛苦钱还没捂热就得先交出去一大笔，这谁不心疼？

“陈老板，这……日结是不是太紧了点？”

钱大富硬着头皮凑上来，陪着笑脸想商量。

“我货源独一份，只要我放话，全县的老板排着队来拿货，你嫌紧可以不要。”

陈毅停下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钱大富深吸了一口气，脸红了又白，憋了半天才咬牙挤出一句。

“行，我签！”

“还有这儿。”

陈毅拿笔尖点了点另一处。

“如果因为你的原因导致缺货断货，违约金不能按进货价算，得按市场价的两倍赔偿。”

钱大富听完，差点没背过气去。

可一想到店里空荡荡的水缸，再想想那些逼上门来的债主，一下又蔫儿巴了。

他现在是案板上的鱼肉，根本没得选。

“行，都依陈老板的！”

陈毅把条款一条一条改完，推过去。

“重新抄一遍，没问题就签字画押。”

店员在钱大富绝望的眼神中，赶紧重新誊写了一份，递了过来。

陈毅看完，点了点头，钱大富拿起笔，抖着手签了字，按了红手印，又让店员盖上了东莱海鲜店的公章。

“给。”陈毅把合同递给许妍雪，“媳妇，你收好。”

许妍雪仔细地把合同叠好，放进随身带的布包里，贴身收着，陈毅站起来，冲钱大富伸出手。

“钱老板，合作愉快。明天一早，我让人把第一批货给你送过来。”

“谢谢陈老板！谢谢陈老板！”

钱大富双手握住陈毅的手，眼眶一湿，差点没跪下。

“对了，钱老板，给你句忠告。”

陈毅抽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自己多看账本，别把家底交到外人手里，这回是赵海涛，下回指不定是谁。”

“是是是，我一定吸取教训。”钱大富连连点头，又转身去吩咐店员，“快去叫车，送陈老板和老板娘回去！”

“不用送了，我自己逛会儿。”

陈毅摆了摆手，带着许妍雪出了门。

待两人走远，钱大富才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人抽了筋。店员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老板，这合同……太苛刻了吧？”

“闭嘴！没这合同，明天咱们全去喝西北风！”

另一边，许妍雪跟着陈毅走在街上，好奇地开了口。

“咱们去哪？”

“当然是去伺候老婆了。”

陈毅嘴角一勾，拉着她就走。

逛着逛着，陈毅脚下一拐，直接把她拉进了一家装潢气派的大金店。

“来这做啥？”许妍雪心里一紧，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不行，现在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不能乱花！”

“嫁给我这么久，除了那几条内衣，啥首饰都没给你买过。”

陈毅站住了，低头看着她，语气很认真。

“你还说我呢。”

许妍雪飞快摇了摇头，拽着陈毅的衣服，满脸心疼。

“倒是你，怎么说也该买件新衣服了。”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买什么新衣服，再说了，我就喜欢这种感觉。”

陈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叹口气，搂着许妍雪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