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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寻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说话。

霍应然在旁边起哄：“娘！嫂子有压岁钱，我呢我呢？”

“你也有。”霍夫人从身后又摸出一个红封，塞给霍应然。

霍应然接过去，高兴了。

大年初一，来帅府拜年的人一波接一波。

霍大帅和霍夫人各有各的要应付。

门房老周忙得脚不沾地，手里攥着一沓名帖，跑进跑出，棉鞋底都快磨穿了。

许鹿兮坐在前厅，陪霍夫人待客。

她换了身新衣裳，是鹿鸣阁年前赶出来的最后一批冬装，藕荷色提花缎的短袄，底下配了条同色系的长裙，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着。

霍夫人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偏头看她一眼。

方才来的那拨客人是省政厅陈厅长家的，陈太太带着两个儿媳，一进门就跟霍夫人寒暄上了，说了一箩筐的拜年话。

陈太太的两个儿媳眼珠子在许鹿兮身上转了好几圈，嘴里夸着“少夫人这身衣裳真好看”。

话里话外拐弯抹角地打听鹿鸣阁新出的独家定制什么时候能排上号。

许鹿兮应付了几句，面上笑盈盈的，可霍夫人瞧得出来，她那是硬撑着的。

等陈太太一家走了，霍夫人端茶抿了一口，偏过头问：

“昨儿那臭小子又折腾你了？”

许鹿兮正端着茶盏发愣，闻言一口茶差点呛进气管里，咳了两声，耳根红了半截：“娘——”

“行了行了，我还看不出来？”霍夫人把茶盏往桌上一搁，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从早上坐到现在，打了没有十个哈欠也有八个了，眼皮子都快耷拉到下巴了。”

许鹿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那么明显吗？”

“你说呢。”霍夫人伸手把她鬓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叹了口气，“回去歇着吧，这儿有我呢。”

许鹿兮犹豫了一下。

今儿是大年初一，按规矩，霍家的媳妇得跟着婆婆一起待客，这是体面，也是礼数。

她要是拍拍屁股走了，传出去旁人该说闲话了。

“娘，这样不太好吧……”

霍夫人闻言看了她一眼，“谁敢说？”

“谁有闲话说，让他来跟我讲。”

霍夫人拍了拍许鹿兮的手背，一锤定音：“回去歇着，晚上还有得闹呢。”

许鹿兮也不矫情了，蹭了蹭霍夫人的手背：

“那娘受累了，我晚上早些过来帮忙。”

“不用你帮，你把自己养精神了就是帮我。”霍夫人摆了摆手，又补了一句，“回去让杏儿给你煮碗热汤，喝完睡一觉，天塌下来也别管。”

许鹿兮高高兴兴地站起来，给霍夫人福了一礼，脚底抹油溜了。

她出了前厅，绕过喷泉，沿着回廊往后院走。

雪后初晴的日头照在身上暖融融的，风也不大，比前几日舒服多了。

杏儿跟在后面，压着嗓子雀跃：“小姐，夫人对您可真好。”

“嗯。”许鹿兮眯着眼，脚步轻快，“这婆婆打着灯笼都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