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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别人面前总是笑盈盈的，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去。

现在她和家属院的嫂子们关系好了很多，隔壁的那些小孩子也喜欢她，还有那个顾宴清，聪明，人不错，都没有见她这么夸过他一句呢！

怎么到了他这儿，话少得可怜，笑也吝啬得像挤牙膏似的？

还有那封信。

陆野川的指节在报纸边缘捏出几道褶，说是帮忙翻译，但是谁知道顾宴清是不是故意借着这个接近她？

陆野川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闷得慌。

厨房的水声停了。

乔之意擦着手出来，朝他这边探了探头：“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早点休息吧。”

陆野川没抬头，喉咙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门关上了。

陆野川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发愣。

他想起刚刚结婚那会儿，乔之意和他的关系是闹得最僵的时候，甚至都不愿意看他一眼，话还没有说上一句最开始烦他了。

她骂他无耻，叫他滚，陆野川从来没有反驳过一次，因为，事实确实像她说的那样。

他确实无耻，明明知道她不愿意，却还是因为私心，和她结婚了。

乔之意主要是迫于乔老爷子的意愿，而陆野川则是他自己默认了这件婚事。

要是他真的不愿意结婚，哪怕被枪抵住脑袋都不会结婚，更别说只是他家老爷子的压力了。

现在，好不容易，他和乔之意的感情关系有了起色，但是偏偏又来了一个顾宴清。

陆野川心里发酸，明明他也在部队里拿过好几次嘉奖，立下的战功也不少，怎么没见她这么夸过自己呢？

天渐渐暗下来。

乔之意的门虚掩着，他鬼使神差地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书桌上那封信摆在她的桌面。

他站了几秒，终究没走过去，退出来，默默把门带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野川憋着劲儿，训练时把手下那帮兵练得叫苦连天，回到家又闷头干活，把厨房擦得锃亮，灶台都能照出人影来。

乔之意觉得他不对劲，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板着脸说“没有”。

日子就这么过着，转眼就到了中秋节。

部队里举办了一场联欢晚会，来了很多人，还有文工团的来表演，台下乔之意坐在那里表演，旁边是陆野川。

节目轮到了舞蹈这一块的时候。

不出意外的，乔之意看到了一个老熟人——徐云娇。

徐云娇一上台，她的眼神就在台下巡视着，似乎在找什么人一样，找了一圈，她的目光在某一处停了下来，眼神中带着一抹娇羞的笑。

乔之意都不用猜，就知道估计是顾宴清在那里。

果然，顺着目光看过去，就看见了顾宴清。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衬衣，看着清清冷冷的，自带着一股子书卷气。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徐云娇穿着舞服翩翩起舞，像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眼神时不时的就看着顾宴清那个方向。

陆野川坐在她旁边，看见乔之意的视线落在顾宴清身上时，眼神立马就暗了下来。

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半天都没有磕一个。

“下一个节目，由新来的顾宴清同志给大家表演诗朗诵！”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底下响起一片掌声。

乔之意也跟着鼓掌，只是视线在不停地找着什么？

陆野川低下头，把没嗑开的瓜子一颗颗扔回桌上的小筐里。

旁边的战友递过来一块月饼，他摆摆手，眼睛时不时地落在乔之意身上。

乔之意浑然不觉陆野川的目光，她正在专心寻找着秦挽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