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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雅站起来，结账，推门出去。她往旅馆走，走到路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东街的方向，林氏古玩的匾额在路灯下泛着光。她嘴角动了一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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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回到拍卖行，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她没看文件，翻出手机里的录音。那段录音她一直没删，也没打开过。她点开听了。录音里，周天宇的声音，她爸的声音，刀捅进去的声音。听的她泪流满面。

她把录音关掉。她又翻到和林辰的聊天记录，翻到上周四。她给林辰发消息说晚点去锁门。林辰回“好”。后来又发了一条“今晚不用来锁门，我锁了”。她往上翻，翻到更早的记录。林辰帮她办她爸后事那天，给她发了一条——“方晴姐，你爸的事，我记着。”

她看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苏雅给她的照片。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当天晚上，方晴没去锁门。林辰打了两个电话，她没接。第三次她接了。

“方晴姐，你怎么没来？”

“有点事。你自己锁吧。”

“你声音怎么了？”

“没事。感冒。”

电话挂了。林辰站在铺面门口，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王胖子从后间探出头。“辰子，方晴最近不对劲。她这几天很少来店里，来了也是心事重重的。”

“我问过她了，她不说。”

“那咋办？”

“明天我去趟拍卖行找她吧。”

第二天上午，林辰去了拍卖行。方晴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一个字没看进去。她看见林辰进来，表情变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你这几天很少来店里了。”

“我说了有事。”

“方晴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方晴低下头，看着桌面。过了好几秒，她开口了。“林辰，上周四下午你在哪？”

林辰愣了一下。“上周四？在铺面。”

“你确定？”

“确定。那天王胖子去进货了，我一个人在铺面算账。怎么了？”

方晴看着他，没说话。她的手指攥着桌沿，指节发白。

“方晴姐，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方晴松开手，把文件翻了一页，“你回去吧。我下午去锁门。”

林辰看着她，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方晴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门口。她翻到手机里那张照片。照片里的林辰坐在床沿上，闭着眼，苏雅坐在他腿上。她把照片放大，看他的侧脸。看他的手。看了很久。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桌上摊着文件，文件捅进去的声音。

她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手机又震了。苏雅发来的消息：方小姐，下个月的钱不急。你考虑好了告诉我。

方晴没回。她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