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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有诱惑力的筹码：“据我所知，你的妻子宋语嫣手中握有江南大比的参会资格。只要你愿意效忠卫家，老夫可以全力运作，在下一届江南大比中，推举你坐上江南第十八罗汉的位置，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话一出，厅内的卫家高层纷纷点头附和。
“苏皓，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江南第十八罗汉，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卫家主愿意推举你，这是看得起你啊！”
“只要你归顺卫家，之前擅闯府邸的事情，自然一笔勾销，宋语嫣也不用再受宋家的打压了。”
“还有卫蔓菁一家也能免去责罚，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一个卫家的旁系长辈甚至笑着打趣道：“苏先生，你要是愿意效忠卫家，咱们蔓菁丫头也可以许给你。她虽然出身旁系，但模样和品性都是一等一的，配得上你。地位美人一并到手，这买卖划算得很呐！”
这话引来一阵哄笑。
站在角落里的卫蔓菁听到这话，默默地低下了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的心底涌起一阵苦涩，像是吞了一颗未熟的青梅，酸涩难言。
卫蔓菁很清楚自己在卫家的位置。
自己作为旁系血脉，从小到大享受着家族的供养，读书，学礼仪，培养气质，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卖个好价钱。
联姻，是她这种旁系女子逃不开的宿命！
卫蔓菁偷偷抬眼看了一下苏皓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个短暂的恍惚。
如果苏皓真的接受了这份招揽，嫁给他或许也不算太差吧？
至少苏皓看起来不像那些纨绔子弟，这样的人应该会善待自己的妻子吧？
可苏皓的回答，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卫家主，我想你误会了。我这次来卫家，只有一件事，要回被扣押的董家货物。至于卫家想要扶持谁，推举谁成为江南第十八罗汉，那是卫家自己的选择，我无意插手。”
卫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愣了好几秒，才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闯我卫家，打死龙傲，就只是为了......一批药材？”
“正是。”苏皓点了点头。
“你对江南第十八罗汉的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卫兆瞪大了眼。
苏皓淡然一笑，负手而立：“我苏皓从没有依附任何人的打算，合作可以谈，但效忠免谈。至于地位......我自己的地位，我自己会挣，不需要别人施舍。”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在众人的认知里，归顺卫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只要苏皓点点头，董家的货自然就会归还。
他还能获得权力，地位，美人，一举多得。
可苏皓居然拒绝了，而且还拒绝得如此干脆？
“狂妄！”卫项明第一个忍不住，冷笑出声。
“你以为你是谁？你知道江南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要效忠我们卫家吗？你倒好，送上门的荣华富贵都不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卫真仪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接话道：“大哥，你别这么说嘛。人家苏先生志向远大，看不上咱们卫家这点小恩小惠呢。只是可怜了蔓菁妹妹一家，本来能躲过一劫的，偏偏摊上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非要跑到卫家来送死。等会儿家主动怒，蔓菁妹妹一家怕是又要被拖出来问责了。”
卫蔓菁听到这话，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卫兆脸上的和善缓缓褪去，像是潮水退去后露出的礁石，阴冷而坚硬。
他盯着苏皓，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容：“苏先生，老夫佩服你的胆量。但你要明白，不归顺我卫家，就是我卫家的敌人。你已经展露了碾压级的实力，老夫绝不会放虎归山。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句话，在江南地面上，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苏皓神色从容，迎着卫兆的目光，不急不缓地说道：“卫家主，我再说一遍，我只接受平等的合作，效忠没有先例，也不可能有。”
两人目光交锋，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碰撞，整个正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良久，卫兆缓缓叹了一口气。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表情，但眼神中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文供奉，动手吧。”
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的文泰来，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缓步走到苏皓面前，用一种胜券在握的语气说道：“小子，你的横练功夫确实不错，能一掌打死龙傲，说明你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天师级别。但是很不巧，我专修的功法恰好就是横练武者的克星。”
他抬起那双枯瘦如鹰爪的手，十指的指甲泛着乌黑的光泽，上面隐隐有真气流转。
“我这双铁手，连十几厘米厚的钢板都能洞穿。你的肉身再硬，能硬得过钢板吗？”
话音未落，文泰来的身形骤然一闪。
五指弯曲如钩，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瞬间扣住了苏皓的两条手臂。
他的手指深深嵌入苏皓的皮肉之中，指力爆发，打算先用分筋错骨的手法，废掉苏皓的双臂。
文泰来对自己的这一抓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修炼鹰爪功数十年，一双铁手不知捏碎过多少对手的骨头。
就算是同级别的天师，被他这样扣住也只有惨叫求饶的份。
万万没想到的是，当文泰来发力之后，脸色却猛地变了。
他感觉自己抓住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浑然天成的铁锭。
手指明明已经扣紧了，却根本无法撼动苏皓的筋骨分毫。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试图去扳动一根擎天之柱，渺小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