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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站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在我说话之前，”沈天看向凯撒，“我想为凯撒叔叔测试一下天赋。”
测试天赋？
在场所有人同时愣住。
天赋测试，那是魔法学院入学时才会做的事——检测一个孩子对魔法元素的亲和度，决定他未来适合走哪条魔法道路。
可凯撒·罗兰是圣级强者，是佣兵公会总会长，是名震大陆的“裁决者”。给一个圣级强者测试天赋，有什么意义？
艾萨拉女皇与长老们面面相觑，但无人反对。女皇抬手示意，一名精灵侍卫很快取来一枚拳头大小的测试水晶，恭敬地放在沈天面前。
沈天将水晶递向凯撒:“凯撒叔叔，请。”
凯撒看着沈天，从那双漆黑的眼眸中读出了某种深意。
他没有犹豫，接过水晶，催动体内力量注入其中。
嗡——
水晶骤然亮起！
翠绿色的光芒中，一道浓郁的青色光晕冲天而起！那青色纯粹如天空，深邃如海洋，光芒中隐约有风之法则的纹路流转！
“风系魔法天赋？！”一位长老惊呼，“如此浓郁的青色……这是……超等天赋！”
所有人都惊呆了。
测试水晶显示，凯撒·罗兰拥有极其罕见的风系魔法超等天赋。这意味着如果他当年选择走魔法道路，现在至少是风系法圣，甚至可能触摸到神级门槛！
可他……是一名武者。
是名震大陆的“裁决者”，是以战争法则踏入圣级的斗气强者。
一位魔法天赋如此之高的人，为什么会放弃魔法，选择斗气？
要知道在玄冥大陆，魔法师的地位远高于武者。但凡有魔法天赋的人，哪怕只是下等天赋，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成为魔法师。因为魔法代表着高贵、代表着地位、代表着凌驾于凡人之上的特权。
更何况超等天赋？
艾萨拉女皇看向凯撒的目光变了，变得复杂难明。
她转头看向艾莉娅，发现这位曾经的精灵圣女眼中并无惊讶，显然早就知晓此事。
“艾莉娅姐姐，你……”
艾莉娅轻声道:“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沈天接过话头，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
“诸位长老可知，凯撒叔叔为何放弃魔法，选择斗气？”
王庭内一片寂静。
“因为他不想成为伪神的傀儡。”
沈天缓缓道:
“凯撒叔叔年轻时检测出风系超等天赋，本可成为最顶尖的魔法师。但在学习魔法的过程中，他得知——这个世界的魔法，是‘借用’。魔法师向元素主神贡献信仰，主神允许他们借用元素之力。而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属于魔法师自己。”
“若将魔法元素吸入体内，纳为己有，便会被视为‘渎神者’，遭到神罚抹杀。”
沈天看向十二位长老，看向艾萨拉女皇:
“凯撒叔叔不愿成为众神的傀儡，不愿以信仰换取施舍。但他也并非孤身一人——他背后是庞大的罗兰家族，有父母，有族人。若他走上渎神者之路，整个家族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所以，他选择放弃魔法，成为一名武者。”
沈天顿了顿:
“武者修炼斗气，领悟法则，虽同样受伪神压制，但斗气不涉及元素掌控，伪神不会太过在意。而他领悟的战争法则——那是战场上诞生的法则，是杀伐与意志的凝聚，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法则，不属于九大本源之列，未曾被伪神打上灵魂印记。”
他看向凯撒，眼中带着敬意:
“凯撒叔叔从不是众神的傀儡。相反，他用另一种方式，守护着自己的信念、自己的家族、自己的……爱人。”
话音落下，王庭内久久无声。
艾萨拉女皇看着凯撒·罗兰，看着这个曾被精灵族视为“玷污圣女”的人类，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不是傀儡。
他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伪神的统治。
他是真正有骨气的人。
十二位长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摇。
艾薇拉长老缓缓起身，走到凯撒面前。这位精灵族最年长的长老，深深看了凯撒一眼，然后——微微躬身。
“凯撒阁下，先前是我等狭隘了。”
凯撒连忙起身还礼:“长老言重。”
雷欧纳斯长老也走上前，拍了拍凯撒的肩膀，粗声粗气道:“好样的！是个男人！我雷欧纳斯认你这个朋友！”
其他长老也陆续上前，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
艾萨拉女皇与艾莉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最终，女皇重新落座，声音庄严:
“长老会重新决议——”
“第一，解除对艾莉娅姐姐的监禁，恢复其精灵族长老身份。”
“第二，允许凯撒·罗兰自由出入永恒森林，享受精灵族贵宾待遇。”
“第三……”
艾萨拉女皇站起身，走向凯撒与艾莉娅，握住两人的手，将他们的手叠在一起:
“祝福你们。十八年的分离……结束了。”
艾莉娅的眼泪夺眶而出。
凯撒紧紧握住她的手，喉结滚动，说不出话来。
凯利亚扑进沈天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沈天轻轻拍着她的背，嘴角噙着笑意。
圆满。
所有人都得到了圆满。
侍卫悄然退出王庭，将这一刻的温馨留给王庭内的众人。
世界树的光纹缓缓流淌，洒下永恒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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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人走出永恒王庭时，天色已近黄昏。
凯撒与艾莉娅并肩走在前面，手始终没有松开。十八年的等待，换来此刻的相守，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凯利亚挽着沈天的手臂，小声道:“沈天哥哥，谢谢你。”
沈天低头看她，夕阳在她脸上镀上柔光，那双翡翠眼眸中满是感激与深情。
“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让我父母团聚，谢谢你让精灵族接受父亲，谢谢……”凯利亚顿了顿，脸微微泛红，“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沈天微微一笑，揽住她的肩:
“傻丫头。”
远处，艾莉娅回头看了一眼，见女儿与沈天依偎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
“凯撒，”她轻声道，“咱们女儿的眼光，真的比你好。”
凯撒哭笑不得:“这都第几次说了？”
艾莉娅笑而不语。
晚风吹过永恒森林，带来世界树的清香。远处传来精灵孩子们的欢笑声，有暗夜精灵的孩子与精灵族的孩子在一起玩耍，曾经的隔阂正在消融。
沈天抬头，望向天边渐沉的夕阳。
精灵族的事情，圆满落幕。
下一步……
该去海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