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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碧被押下去后，安陵容亲手打开第三只匣子。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两张时辰纸。

“七夕桐花台，臣妾亲眼见莞嫔与果郡王越礼独处。王爷言语关切，莞嫔要求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甄嬛在帘后冷声道：“你果然跟过我。”

“是。”

“从那时便想拿来杀我？”

“从那时便留着。”

“有何分别？”

陵容没有答。

敬妃接着说出第二次侧亭所见。她仍强调没见到信物，也没有身体接触，只见二人单独谈关切，并约定保密。

皇帝听完，问果郡王：“一次是偶遇，两次也是？再加三次离宫时辰不合，仍只是知己？”

允礼道：“臣弟失了分寸，但没有污辱皇嫂。”

“你还知道她是皇嫂！”

第四只匣子由赵全呈上。

铜签、非例行封套、苏印竹签、果郡王夜探通行纸与原始门簿抄件放在一处。每一样都是真实旧物。

苏培盛抬头看见，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否认。

槿汐道：“这些只能证明奴婢求苏公公递消息。”

“也证明他替果郡王开门。”祺贵人抢道。

“你看见哪一枚签写着私通？”

“若没有私情，为何件件都要藏？”

甄嬛从帘后走出来。她腹痛稍缓，坚持亲自站在殿中。

“因为皇上容不下一位王爷关心后妃。”她看向皇帝，“臣妾承认瞒过私会，承认让槿汐求苏培盛，承认果郡王越礼来过。可这些都不等于臣妾同他有染。”

“你的孕月如何解释？”皇帝问。

“卫临算错。”

“许太医也说有孕。”

“所以孩子是真的，错的只有月份。”

“错四十日？”

“臣妾早产后月信乱，许太医也不敢说绝无可能。”

甄嬛说得一条一条都能站住。陵容笑了，不愧是甄嬛，这种情况还能临危不乱，可惜了，这是她亲手为她编织的死局。

“敬妃见到私谈，不曾见私通；果郡王夜探是失礼，不曾触碰臣妾；槿汐苏培盛私联是为复宠，不是为王爷；浣碧身世是甄家隐私，同臣妾腹中孩子无关。”

她转向陵容：“瑾嫔把所有东西放在一起，不是因为它们能互相证明，是因为单独哪一条都杀不了我。”

满殿安静。

陵容承认：“对。”

“你积了多少年？”

“从七夕开始。”

皇帝忽然问：“七夕到今日，你为何一次没报？”

“当时只见私谈，不足定罪。后来臣妾与莞嫔已成敌人，贸然告发只会像争宠。”

“所以你一直等到孕月对不上。”

“是。”

“若今夜没有喜脉呢？”

陵容停了一息：“臣妾只会呈夜探与门簿，不会说私通之事。”

答案很稳，却也让皇帝看见她提前想过无数分支。

皇后轻声道：“瑾嫔谨慎是好，只是这些年独自压着这样多东西，也太沉得住气。”

“被人害得多了，不敢忘。”

皇帝没有再问，眼底那点疑却没有散。

“那时我还当你是姐妹。”

“那时你已经把我当敌人。”

“所以你便等我走进今日？”

“是。”

皇帝看着陵容，眼里第一次不只有依赖与赞许。证据太多，时机也太准。她感到了那点戒备，却没有退。

甄嬛抓住皇帝的变化：“皇上也看见了。瑾嫔不是今日才查，她早就想让我死。卫临又是她扶起来的人，月份怎能只听他？”

许太医上前：“臣独立确认喜脉。月份不是臣所断。”

“你可否确认不足一月？”

“不能。”

“可否确认两月十日？”

“也不能。”

甄嬛立刻道：“那便仍有疑。”

皇后缓缓开口：“有疑，所以才查。可莞嫔也不能解释，为何每次皇上没有临幸时，果郡王都恰好在你身边。”

“第一次接触晚了九日，第二次在今夜。没有一次等于受孕日。”

“孕月有误差呗。”祺贵人道。

“轮不到你教本宫算孩子！”

文鸳被甄嬛喝得一缩，皇帝却已经疲惫地闭了闭眼。

果郡王忽然跪下：“皇兄，所有越礼都是臣弟一人之过。甄嬛没有私通。若要削爵、圈禁，臣弟都认。”

“你又替她认。”皇帝走到他面前，“皇阿玛从小最护你，如今连朕的皇妃，你也觉得自己该护？”

允礼脸色变了：“臣弟从未这样想。”

“你不必想。你做的事已经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