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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跑回家门口，她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地面上落下几滴湿痕，许知意抬手擦了擦汗，却发现手上是干的。

眼前变得模糊，她才反应上来，原来是自己哭了。

“……许知意，你就是个笨蛋。”

“别人对你一分好你就傻乎乎地把整颗心都掏出来，你就这么缺爱吗？”

她胡乱地用手背蹭掉眼泪，结果却越流越多。

“……烦死了！”

许知意气结，“哭哭哭，就知道哭！”

眼泪要是能解决问题，那全世界的人都哭好了！

“姐姐……”

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许知意一愣，却没转身。

“你怎么过来了？”

“你的光脑打不通，我才来这附近等你。”

裴燃走到她面前，将低着头不敢看她的许知意拥进怀里。

“姐姐，你说过的，眼泪不代表懦弱，它只是一种情绪的表现方式。”

“但你要是觉得丢脸，可以靠在我怀里，我会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

“……骗人。”

许知意的额头抵在他身前，声音闷闷的。

“你们哨兵的五感都很敏锐，装听不见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他们骗我，你也骗我。”

裴燃低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

“好，是我的错，那我戴上隔音耳塞，就不算骗姐姐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对耳塞，递到许知意面前晃了晃。

“看，为哨兵量身定制的一款，超级隔音的耳塞，戴上之后，我就真的听不见姐姐说话了。”

等他戴好，许知意才抬眸悄悄瞥了他一眼。

“……裴燃？”

没有回应，她擦擦眼泪，顶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仰头看他，但是捂着嘴巴。

“裴燃是坏蛋？”

也没有回应。

裴燃歪歪头，指指她，又指指自己的耳朵。

“姐姐刚才有说话吗？我现在听不见。”

他说话的声音比刚才提高了几分，很符合人在听不见时，会下意识大声说话的反应。

许知意又放下手，快速说了句绕口令。

“红鲤鱼绿鲤鱼与驴？”

“……”

想通过唇语分辨她说了什么的裴燃皱了皱眉。

“姐姐，你不会在偷偷骂我吧？”

确定他真的听不见，许知意放下心来。

不算宽阔的胸膛，带给她的安心感却和陆凛沉没什么不同。

不知不觉，许知意已经靠在裴燃身上，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句一句地讲清楚。

讲到最后，她叹了口气。

“裴燃，我是不是太傻了？”

“我这种人，果然还是适合孤独终老吧？”

但话又说回来。

如果她没有遇见陆凛沉他们，估计也只剩下孤独，甚至她连自己老了长什么模样都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