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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没什么要紧的事，就问问你的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张和的回答带着刻意营造的轻快：不好找，一上午都没有合适的。但我能听出她声音底下隐藏的失落，像是被雨水打湿的羽毛，沉重得快要飞不起来。

没事，不着急，时间还多着呢。我温声安慰，话锋一转，这都中午了，先吃饭吧。

听到我这么说，张和的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不用担心我们，钰豪。我和王杰现在正吃呢，是烤肉哦。她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雀跃，像是想要驱散什么阴霾，而且我给你说，这个店里人可多了，你听，吵吵闹闹的。

我知道这是她不想让我担心的说辞，但她不知道的是，我就在楼上的火锅店里，清楚地看见她和王杰还站在街头，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我的声音不自觉地严肃了起来：真的在吃饭吗？怎么店里还有汽车喇叭的声音呢？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我看着楼下她的身影明显僵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单薄的肩膀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脆弱，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也是这般不知所措地站在车站出口。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严厉，我立即缓和了声音：好了，现在跟着王杰来找我吧。我就在你们旁边万达广场二楼新开的火锅店里。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陈倩看着我，脸上浮现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是看穿了什么。你刚才得知她骗了你，怎么那么严肃啊？她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当她问出这个问题时，我自己也有一瞬间的恍惚。对啊，我那么严肃干什么？这份不自觉的严厉，似乎超出了普通朋友应有的关心范畴。我望向陈倩，希望从她那里得到答案，但她只是笑了笑，眼中有光芒轻轻闪烁，却并未解答我的疑惑。

很快，张和王杰就出现在了火锅店门口。张和在我面前低着头站着，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那样子活像个等待批评的孩子。她的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我对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气息。我注意到她的鞋子上沾着灰尘，裤脚也有些磨损，这一上午的奔波显然并不轻松。

相比之下，王杰倒是神色自若，乐呵呵地在陈倩旁边坐下，顺手把背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陈姐，怎么说？这顿饭谁请客？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地灿烂，仿佛永远没有烦恼。

陈倩指了指我，调侃道：那当然是你们的大家长，楚老板了。她的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流转，带着几分了然。

我没理会他们的调侃，转向依然站着的张和，语气放缓：行了，别站着了，坐我旁边吧。我站起身，让她坐在靠里的位置，又将菜单递给他们，我跟陈倩已经点完了，你们看看还想吃点什么，再点一些。

王杰接过菜单，大手一挥就开始勾选，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评价着各个菜品。而张和则始终小心翼翼地低着头，只象征性地点了几个最便宜的菜。她的手指在菜单上轻轻划过，每一次选择都显得格外谨慎，仿佛在权衡着什么。当她看到王杰勾选的菜品价格时，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却又很快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