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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画面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最后变成一团浓雾，我在里面走啊走，怎么也找不到出口。凌晨三点，我又醒了，浑身都是冷汗。起来喝了口水，在阳台上站到天亮，看着这座城市慢慢苏醒，却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点往下沉。

第二天到公司时，感觉气氛特别压抑。季晨已经坐在工位上了，晨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他身上。他盯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听到我的脚步声，只是快速抬头打了个招呼，就马上低下头继续工作，那种刻意的专注，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注意到他的桌子特别整洁，平时乱放的文件都收拾得整整齐齐，连我送他的那盆小绿萝的叶子都擦得干干净净。这种反常的整洁，让我心里更不安了。

上午去见客户做汇报，整个过程特别顺利。季晨作为主讲，思路清晰，说话自信，对客户提出的各种问题都能对答如流，甚至在某些方面表现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客户频频点头，经理脸上也露出满意的表情。

在汇报中的一个关键部分，季晨展示了一套全新的数据分析模型，这正是他那天晚上想跟我说的。这个模型做得很精细，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这个模型很好，客户称赞道，比之前的版本提升了很多。

季晨微笑着回答：这是我们团队持续优化的成果，谢谢您的认可。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这个我一手带出来的新人，什么时候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而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回公司的出租车里，气氛特别沉闷。季晨一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在他眼中变成模糊的色块。我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等电梯的时候，不锈钢门映出我们扭曲的影子。他突然低声说：楚哥，这段时间......真的很谢谢你教了我这么多。

我愣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努力让语气轻松点：是你自己肯学、肯努力。我的话听起来有点空洞。电梯到达的提示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份尴尬。

下午的工作照常进行，但我能感觉到办公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奇怪。同事们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经理办公室的门一直关着，人事部的人来过两趟，每次都会引起一阵窃窃私语。

我想专心工作，却发现注意力怎么也集中不了。打开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昨天和季晨一起修改的方案文档。那些我们一起推敲的文字，现在读起来别有滋味。

窗外，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了。办公室的灯光显得特别苍白，照在每个人心事重重的脸上。

我起身去接水，看向季晨的工位时，注意到他正在快速关闭几个文件窗口，动作有点慌乱。我们的目光短暂相遇，他立刻移开视线，手指不自觉地敲着鼠标。

回到座位，我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己的倒影，突然感到深深的疲惫。那种感觉，就像站在一条快要决堤的河边，明明听见洪水的轰鸣声，却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这时，经理的助理悄悄走到我的工位旁，低声说：楚哥，经理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