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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开门，假装不在。但楼下的顾景琛似乎笃定她在，按门铃的动作不停，甚至还拿出手机开始拨打她的电话。

苏晚柠看着手机上闪烁的“顾景琛”三个字，像看着一条吐信的毒蛇。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冰冷：“什么事？”

“晚柠，你是在里面吧？开门，我知道你今天回来收拾东西。”顾景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温柔，“你一个人怎么搬得动？我来帮你。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干呢？”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苏晚柠想也不想地拒绝。

“晚柠，别闹脾气了。”顾景琛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傅斯年他……太绝情了。但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让我帮你，好吗？快点开门，外面冷。”

他的话语像裹着糖衣的砒霜。若是以前，苏晚柠定然会觉得他体贴入微，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她只觉得虚伪和恶心。可她看着房间里堆积的行李袋，确实感到力不从心，而且，她内心深处，或许也残存着一丝对“依靠”的渴望，哪怕这个依靠是如此不堪。

犹豫再三，她还是走下去，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顾景琛一进来，目光就忍不住在这栋极致奢华、即使空置也难掩气派的别墅里迅速扫视了一圈，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和惊叹。但他很快掩饰住，换上担忧的表情看向苏晚柠：“晚柠，你脸色很不好，没事吧？”

苏晚柠别开脸，不想看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冷冷道：“我的东西在楼上，收拾得差不多了，你帮忙搬下去就行。”

“好，你放心，交给我。”顾景琛答应得爽快，跟着她上了楼。

进入卧室，看到那些堆放的行李和依旧琳琅满目的衣帽间、梳妆台，顾景琛的眼神更加炽热了几分。他一边帮着苏晚柠将行李袋往楼下搬，一边状似无意地打量着四周，嘴里还说着一些看似安慰，实则挑拨的话：“傅斯年也真是的，这么大别墅，就算离婚了，让你多住段时间又怎么了？非得这么急着划清界限……晚柠，你别难过，以后我会努力，给你更好的生活……”

苏晚柠听着，只觉得讽刺，一言不发，埋头收拾。

在来回搬运了几趟后，顾景琛再次进入卧室，目光落在了那个敞开着一条缝的梳妆台抽屉上。他趁着苏晚柠正背对着他，费力地捆绑另一个行李袋的时机，快速而又悄无声息地拉开抽屉。

里面那些闪耀着诱人光芒的珠宝首饰他不敢动，但一套包装精美、显然是限量款的名牌口红套装吸引了他的注意。这东西体积小，价值不低，而且不容易被立刻察觉丢失。他几乎没有犹豫，如同训练有素的窃贼，迅速将那套口红抓起，塞进了自己大衣内侧深不见底的口袋里，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做完这一切，他面色如常地拉上抽屉，转身对苏晚柠说：“晚柠，这几个袋子我先搬下去了，你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

苏晚柠毫无察觉，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

当所有行李都被塞进顾景琛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辆破旧面包车里，苏晚柠最后看了一眼这栋曾经象征着她极致荣耀和幸福的别墅。夕阳的余晖给它镀上了一层凄美的金色，却再也温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她坐进面包车副驾驶，车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车子缓缓驶离，将那栋承载着无数甜蜜与刺痛的建筑，连同她那段荒诞错误的过去，一起抛在了身后渐浓的暮色里。而那个隐藏在顾景琛口袋里的窃物，像一颗肮脏的种子，预示着未来可能滋生的更多龌龊与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