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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傅斯年靠向椅背，目光深远，“整理好后，不用经过公司任何明面上的渠道。用匿名的方式，找可靠的、难以追溯的发布渠道，把东西撒出去。目标要明确——本地的生活论坛、商业八卦聚集地、社交媒体上相关的曝光板块，还有……那些高端社交圈私下流传消息的群组。我要让他的名字，彻底烂掉。”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这不是一时冲动的报复，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精准打击。他要摧毁的，是顾景琛在这个城市、乃至可能扩展到更广范围内“做人”的基础——信誉、名声、以及任何可能让他再次伪装骗人的空间。

陆泽衍听得心潮澎湃，他就等这一天了。那个渣滓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斯年头上，还搞出这么多恶心事，早该被收拾得永世不能翻身了！“放心，斯年，这事交给我。我认识几个专门做网络舆情和……嗯，特别信息推送的朋友，手法干净，效果迅猛。保证让这个‘世纪软饭渣男顾景琛’的大名，一夜之间，深入人心！”

“注意分寸，合法合规。”傅斯年最后叮嘱了一句，虽然他知道陆泽衍自有分寸，“我们要的，是让他受到应有的舆论谴责和社会性死亡，别留把柄。”

“明白！”

陆泽衍的效率极高。不到二十四小时，一份堪称详尽且杀伤力巨大的“顾景琛生平劣迹实录”电子文档便准备好了。里面图文并茂，时间线清晰：从高中时期的偷窃处分文件截图，到不同时期诈骗得手后炫耀的模糊聊天记录；从他那个空空如也的“景琛文化传播公司”的注册信息，到同时与数名女性交往、巧立名目索要钱财的对话和转账记录；还有他在各个地下赌场流连、欠下高利贷被恐吓的侧面证据（部分经过处理）。最后，重点突出了他近期如何蛊惑“某离异女性”（隐去苏晚柠具体信息）变卖房产、卷走款项并实施暴力后逃之夭夭的经过，逻辑严密，证据环环相扣。

文档被精心包装，以一个看似愤慨的“知情人士”口吻撰写，标题极具冲击力：《起底“精英男”顾景琛：从校园窃贼到情场骗术大师，你的身边是否有这样一条毒蛇？》。

深夜，网络流量相对活跃且监管稍显松弛的时刻，这份“实录”通过数个无法追溯的虚拟IP地址和匿名账号，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被精准投放到了京市本地最大的生活论坛“京市风云”、几个知名的商业八卦公众号后台、微博相关超话，以及一些高端行业人士私下交流的加密群组之中。

起初，只是小范围的涟漪。但内容太过劲爆，要素齐全——校园暴力、情感诈骗、经济欺诈、赌博恶习、暴力倾向、吃软饭……几乎集所有渣男特质于一身，加上证据看似确凿，立刻吸引了无数眼球。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高中就偷东西？”

“同时骗这么多女人？时间管理大师啊！”

“看看这要钱的嘴脸，吐了！还‘创业资金’，创的是赌场的业吧？”

“最后这个骗房款跑路的操作……这已经不是渣了，这是犯罪吧？没人报警吗？”

“顾景琛……这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以前在XX局组织的联谊会上出现过？装得人模狗样的！”

“求深扒！求受害者现身说法！不能让这种人间极品继续祸害！”

如同野火燎原，帖子被疯狂转发、评论、截图传播。“世纪软饭渣男顾景琛”迅速成为本地网络热搜词条。网友们发挥出强大的人肉搜索能力，顾景琛曾经用过的一些社交账号头像、模糊的生活照、甚至他老家的某些信息都被扒了出来。尽管核心文档隐去了关键受害者的隐私，但顾景琛本人的真实面目，已然暴露在阳光下，被无数唾骂和鄙夷的目光反复鞭挞。

他的电话开始接到陌生号码的骚扰和辱骂，他那个早已停用的空壳公司注册地址被人曝光，甚至他可能藏匿的几个区域都被热心网友“提醒避雷”。任何他可能寻求新工作、新猎物、新庇护的路径，都被这股汹涌的、带着正义之名的舆论怒火，提前堵死。

社会性死亡，有时比法律制裁来得更快、更彻底。傅斯年的第一把复仇之剑，已然出鞘，精准地命中了顾景琛最赖以生存的伪装，将他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无所遁形。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