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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才依旧稳健，每一个动作都标准，速度仅次于许三多。

伍六一硬冲猛打，悍不畏死，浑身是土，却眼神凶狠，一时间肉眼看不出他和成才谁更快。

史今稳扎稳打，甘小宁爆发力强，马小帅年轻敢拼，个个都是拼命三郎，最惨的是白铁军。

他每过一个障碍，都像要了半条命。

深坑爬得费劲，独木桥晃得心惊胆战，低桩网爬得灰头土脸。

喉咙里全是铁锈味，肺像要炸开，心脏狂跳不止。

连长一直在场边吼，嗓子都哑了。

“加油！冲！”

连高城自己都恨不得冲上去替他们跑。

终于，许三多再次以碾压姿态，第一个冲过终点。

周围围观的人爆发出来欢呼！

这就是差距。

看得见、摸得着、绝望却又服气的差距。

高城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有力。

“目前综合排名第一，许三多！”

欢呼声再次炸开。

白铁军虽然排在末尾，却也咬牙坚持到了最后。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却笑开了花。

“终于跑完了……”

没人笑他。

所有人都知道，能跑完这一套组合科目，已经是值得敬佩的英雄。

五公里、四百米障碍两轮炼狱下来，已经有大半脱了力。

胳膊在抖，腿在软，肺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棉絮，连握枪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可没有一个人吭声。

钢七连的兵，倒也要倒在终点，绝不能倒在半路。

这回，钢七连还没淘汰的只剩不到一半人数。

高城站在射击地线前，脸色比刚才更冷。

“合环数！

枪不稳，心不静，直接淘汰！”

烈日当头，晒得枪管发烫。

士兵们卧倒、举枪、瞄准。

动作整齐划一，尘土沾在睫毛上、额头上，没人去擦。

许三多趴在最中间的靶位。

他呼吸一沉，刚刚剧烈运动后的急促气息，在三秒之内就平复下来。

外界的喧嚣、汗水的滑落、身体的疲惫，一瞬间全部被他隔绝在外。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准星、缺口、靶心。

三点一线，纹丝不动。

“开始射击！”

砰——砰——砰——

枪声接连炸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第一组，精度射。

许三多指尖轻扣，枪声平稳。

每一枪出去，没有多余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报靶器实时传回数据——

10环、10环、10环、10环、10环。

满环。

场边的洪兴国默默记着成绩，抬头看了高城一眼。

高城嘴一撇，装作不在意，可眼角那点藏不住的得意，早就出卖了他。

“这小子……真是一点惊喜都不给别人留。”

成才趴在许三多右侧。

他是狙击手出身，枪稳、心细、眼神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