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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班副，我下不去嘴啊！”

甘小宁声音都有点发颤，“那玩意儿生的……”

伍六一眼睛一瞪，“小宁，现在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不吃，明天你就没体力跑，没体力躲，老A一来，直接淘汰！”

“我知道！可……”甘小宁一脸崩溃，“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犯得着茹毛饮血吗？我连生鱼片都不吃，怎么啃田鼠？”

史今语气平静，“选拔到了这一步，就是回归原始，我们要能做到狩猎、觅食、保命。”

甘小宁嘴唇哆嗦了一下，许三多这时才开口。

“小宁，战胜别人，先战胜自己。克服内心，就能往前走。”

甘小宁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行！我吃！老子还怕几只老鼠？！”

这场选拔，比到现在，就是比意志和信念！

很快，伍六一拎着几只刚处理干净的田鼠，动作熟练利落，剥皮、去头、除内脏，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甘小宁头皮发麻，脸一阵青一阵白，可硬是咬着牙没吭声。

再不吃，别说对抗老A，连站都站不稳。

许三多用小刀叉起一小块处理干净的田鼠肉，放进嘴里咀嚼。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在吃训练餐。

“这刺身，挺有嚼劲。”

他抬起头，看向围在身边的战友，声音轻松，“你们也快吃吧。”

伍六一也叉起一块，直接塞进嘴里。

嚼了几下，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史今也吃了，大家个个都拿出小刀叉起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马小帅年纪最小，闭着眼，一横心，咬了下去。

刚入口实在不舒服，可一想到身边这些人，想到钢七连那六个字，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最后只剩下甘小宁。

他看着手里那小块淡粉色的肉，表情纠结得快要扭曲。

伍六一眼一瞪：“甘小宁，你是不是七连的人？”

“是！”

“是就吃！”

甘小宁一咬牙，一闭眼，猛地把肉塞进嘴里。

第一口嚼下去，他差点当场喷出来，胃里一阵剧烈翻腾，喉咙口一阵阵发紧。

可他死死捂住嘴，脸颊憋得通红，眼泪都被逼出来了，硬是一点点、一点点地往下咽。

“我……我吃了……”

许三多看着他，轻轻点头，“你克服了自己。”

就这一句话，甘小宁忽然觉得，那点恶心感好像淡了很多。

是啊，连老A都敢正面硬刚，几只田鼠，算得了什么。

十个人，就着夜色，就着冷风，把这顿在平时想都不敢想的田鼠刺身，吃得干干净净。

肉下肚，热量一点点涌上来。

原本被饥饿掏空的身体，终于重新找回了一点力气。

“好了，抓紧时间休息。”史今压低声音，“轮流警戒，每人半小时，保持清醒，老A随时可能过来。”

许三多主动站第一班：“我先来，你们睡。”

伍六一不同意：“你体力消耗最大，我来。”

“我能扛。”许三多坚持。

没有人再争执。

其他人蜷缩在背风的洼地里，疲惫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连续那么久的极限奔袭、躲避、饥饿、紧张，此刻终于有了片刻喘息。

几乎是一闭眼，就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青草上挂着露珠，晶莹剔透。

“体力恢复怎么样？”史今问马小帅。

“没问题！”

甘小宁揉了揉肚子，笑容苦逼：“饿，昨晚那田鼠吃是吃了，但不小心吐了。”

许三多抬头，望向远处一片缓缓起伏的草坡。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