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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踏进这里的第一天起，你们就要靠自己。

没有安慰，没有寄托，甚至没有理想，没有希望。

我把你们所有人的依靠，全都抽走。

从这里面，一步步走出来，没有崩溃，没有放弃，没有被打垮的人，才是我要的人。”

饭堂里，再次陷入沉默。

不是所有人都能立刻听懂他这一整套深沉的用意。

但他们都听懂了一句话，这三个月的地狱，不是为了折磨他们，是为了让他们活下去。

在真正的战场上，活下去。

可即便如此，三个月的阴影太深，深到就算听到了真相，也依旧不相信。

袁朗看向许三多，“许三多，别喝了，你的看法呢？”

大家纷纷看向许三多，许三多放下酒杯，认真的对袁朗说道，“我知道你是对的。”

许三多向来是大家的偶像，他一开口，大家也开始在心里思考起来。

难道这个教官真的是为了他们好？不是单纯的喜欢虐他们玩儿？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突然从袁朗身上响起。

是手机。所有人下意识地一僵。

袁朗站起身，毫不掩饰的接起电话，下一秒，他笑容灿烂。

是他们这三个月已经听得无比熟悉的、那种带着虚假、夸张的应酬笑声。

和训练场上那个烂人，判若两人。

“啊？在公务呢……没什么大不了的，陪几个新兵蛋子吃顿饭。

你有请？那我就来，哪儿？你订你订，找个有特色的地方，我还没吃呢。

好，就来就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声音越来越远。

最后几个字，已经飘到了门外。

紧接着，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轰鸣一声，渐行渐远。

饭堂里，只剩下一桌子菜，一桌子酒，一桌子目瞪口呆的新兵蛋子，还有一个依旧面无表情的屠夫齐桓。

所有人，全都僵直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齐桓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怎么？还要等老子给你们敬酒，才肯动？”

闻言，十几个人僵硬地抬起手，拿起面前的酒杯。

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没有欢呼，没有祝福，没有笑声。

只有压抑的、沉闷的咀嚼声，筷子碰碗碟的轻响。

这明明应该是一场庆功宴。

一场庆祝他们通过地狱考核、正式成为老A的庆功宴。

可现在，却比普通晚餐都更压抑，更冷清，让人心里发空。

教官接了一个电话，中途退席，去赶另一个饭局，对新队员们一点都不重视，好像把他们当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屁。

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谁也不知道他浪到哪里去了。

整整一个月，再也没有回来，好像去外面花天酒地了，他们谁也没有再见过他。

十几个人，沉默地吃完这顿饭。

然后沉默地起身离开饭堂，走回那栋已经空了大半的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