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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和浓烟也挡不住枪械出膛的弹道交光。

在狭窄到转身都困难的甬道里，流弹擦过粗糙的水泥墙壁，溅起一长串刺眼的火星。

子弹尖啸着从耳边飞过，打在后方的砖堆上，碎石簌簌掉落。

突如其来的交叉火力，瞬间将C组的推进队形切割、压制。

“左侧！”

“隐蔽！”

通讯器里只传来半声急喝，便被枪声和爆炸声吞没。

许三多几乎是肌肉本能反应，猛地卧倒！

身体死死贴向阴冷潮湿的地面，碎石硌进胸口，他却浑然不觉！

随后，他在弹雨中匍匐前进！

不靠光线，只靠枪声方位判断敌人位置，向着C2之前报告的方向强行靠拢！

刚稳住身形，许三多准备寻找反击角度！

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出第一枪！

轰——！！！

竟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不是在这条甬道，是从头顶的地表某处，轰然炸开！

地层之下，仿佛遭遇了一场突发的地震！

整个防空洞剧烈颤抖，头顶的水泥块大片大片剥落！

灰尘瞬间弥漫，和毒烟搅在一起。

沉重的坍塌声从远处接连传来，通道在扭曲、断裂，一些较窄的岔口直接被落石封死。

许三多全身敏捷，像钉子一样钉在地面，双手死死抓住地上的裂缝，防止自己被晃倒！

碎石、灰尘、水泥渣砸在他的背上、头盔上，噼啪作响！

当震动停歇，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下来。

没有枪声，甚至连通讯器里的静噪都消失了。

一片死寂。

“C1？”

“C2、C3？”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一片死寂的电流空白。

就在这一瞬间！

甬道一端，再次爆出射击声！

子弹从他头顶呼啸而过，枪声沉闷、粗糙，完全不同于他们老A的制式枪械！

是歹徒！

许三多没有丝毫犹豫！盯住枪声来源处那火光，果断打出一个精准点射！

“砰！”

一枪命中！那边的射击，戛然而止。

世界再次安静，许三多飞快起身，低姿冲近。

浓烟与黑暗中，他摸到一具倒地的身体，对方已经不再动弹。

歹徒被他击毙了。

“C1在哪里？报告位置。”

“C1收到请回答。”

几秒钟的沉默后。

通讯器里，终于再次响起了声音。

是齐桓。

依旧是那熟悉的、冰冷的、平静的语调，只是多了一丝极淡的倦意，像耗尽了全身力气。

“C2、C3……失去联系。”

许三多飞快地问道，“你在哪里，C1？我来找你！”

齐桓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说道，“我的防护服破了，我要死了。”

许三多跑步动作一停，一时间没有说话。